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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有思必行向来是林栀尉的风格,她将酒瓶一一置回原位,扯起还明显陷溺在自己思绪里的都暻秀就走。
衣袖的一角被牵制着,都暻秀本比林栀尉要高上不少,此刻被刻意压低的身形下,没有章法的脚步显现出些许狼狈。
林栀尉一路在前“领”着,脚下的欢快步履衬着面上毫无遮掩的笑意,这样子倒是不多见,竟使得都暻秀也忘了自己抬首向她是为了询问她为何不去提车返程。
停脚处是一栋独立的不大房子,倚带着的小院布置相当雅致,不难看出主人的用心与热爱。
“这是?”
不等林栀尉应答,一位老者已迎了出来,顺势抢去话头,还真是个“赶巧”的出场。
“一位故人,随我进来吧。”
老人发已花白,精神头却是极好,见着访客似是很开心,步下生风。
异国他乡的僻静住处落脚所及都不难窥见与老者身上相得益彰的中式气息,心中属感自然的融入进这一隅一角。
在实木茶几前盘坐下,老者悠然的泡着茶水,“丫头,终于想起看我来了?”
“老头,你还说,这次搬到这深山老林的可让我好找。”
“噗----”
忘年交间的拌嘴颇有趣味,都暻秀一时没忍住嗤出声,倒是终于引来了老者的注意。
“丫头,终于知道听我老头一言了?”说着还冲林栀尉眨了下眼睛。
“那可不,我这么精明的人哪舍得吃大~亏。”
听别人说情侣是可以带出去玩的,那喜欢的人在我林栀尉这里也可以。
“老头,既然是你支持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人是美食界的德高望重者,都暻秀在国内之时便有耳闻,倒是比镜头前要亲和上许多,不似传言中那般软硬不吃。
“你个小滑头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留他是卖你面子,待不待的下去看他自己。”
“当然。”林栀尉得意般笑了笑,“老头,你的独门技法终于有男娃娃传承喽!”
“去去去。”老者故作嫌弃的拂开林栀尉搭上来的手,终于敛回神色,面向都暻秀,“你都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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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都暻秀便被留在老者居处,再见林栀尉已是个把月之后。
“丫头,你这可是折煞老头子我啊。”
林栀尉来的时候还带着吴世勋,老者显然是误会林栀尉又领个娃娃来闹腾他来了,想来当初连连搬家不正是为了躲清静来的吗。
“爷爷,这是世勋,我的朋友,爱热闹的性子,想必是好久不见我了,便接机出来跑跑。”
“这还差不多。”老者抿了一口茶,好一番打量吴世勋才终于重新笑开,“你个臭小子出去了可别我这个老头给忘了,和丫头好好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老头,谢谢你。”林栀尉毫不客气的勾上老人肩颈。
“嗯。”老人刚满意的应下,便起身开始“轰人”,“走走走,都走,让我好好享享清静,整天叽叽喳喳的可烦死我了。”
“老头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撒谎,你看看你这段时间不见脸上皱纹都少了不少,我们功劳可不小。”
“好了,走吧,好天气别都耗在我一个老头这了。”
————
“栀姐,这......”
看着面前的食物,吴世勋着实犯了难,虽说年轻时也对这路边摊情有独钟,自打跟着都暻秀起,他是明令禁止的,重口的酱料会伤害味蕾这点吴世勋还是相信的,毕竟他确实不如都暻秀对食物的敏感。
“偶尔一次没关系,”林栀尉一下便想到根源所在,“你,今天必须和我们一起吃,被那老头关了这么久,庆祝也好排解也好,这顿吃定了。”
......
“屡屡失利的时候,有想过换行吗?”
“实话?”
桌上已立了不少酒瓶,大多是林栀尉的杰作,她此时正胡乱的点着头,像是回应着都暻秀的话,又似是与酒精传来的眩晕感做着斗争。
“有过怀疑,放弃倒从未想过,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想当向查尔先生那样的行政主厨,我也想甚至我有机会名声躁动。”
都暻秀把玩着面前的酒杯,喃喃的语着,不知是诉说分享还是安慰自己更多。
“有听过一句话吗?厨师,是这个世界上最艰苦,也是最孤独的职业,我自己选的路,我必定要自己走到黑。”
“哥,栀姐好像睡着了。”
“你自己先回去,我送她。”
————
林栀尉家中,都暻秀安置好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女人正准备走,却被手上的一抹温热缠绕。
“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林栀尉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此时已经坐起身,捞过被搁在一旁的手包掏出一张票券来。
是食味主办的赛事,可照规矩都暻秀现在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啊!”
看着林栀尉像个小女孩一样笑开,都暻秀却是怎么都无法相信她此时的话语,全当是酒精的一时兴奋过头效应。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我负责啊~”
林栀尉抓着时机攀附上都暻秀的脖子,一吻便这样印下。
“就这么说定了。”
语罢,便自顾钻进了被窝,留给都暻秀只鼓起的小小一团白色。
都暻秀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嘴角,竟是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早已被她牵动多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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