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目送路垚进了房间,转身离开。手不自觉抚上心口。
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乔楚生撑着桌面,想要倒一杯水,但是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突然一人出现在房间里,忙伸手扶住乔楚生坐下,手搭在脉上。
乔楚生抬眸,嘴唇发白,脸色有些灰败,说:“你回来了。几年没有音讯,我还当你走丢了。”
来人正是傅七,但是此刻他却眉头紧锁,良久放下乔楚生的手:“你动情了。把这个吃了。”
说着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
看着乔楚生毫不犹豫的吞下药丸,傅七说:“你就不怕我给你毒药。真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不听医嘱的病人。”
乔楚生:“你不会。”
傅七:“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确实不是毒药,但是效果也没比毒药好哪去。七绝丹还有几颗。”
乔楚生淡笑:“还有三颗。”
傅七撇嘴:“要死的人了居然还笑的出来。”
乔楚生看他:“我还有多久。”
傅七:“多则一年少则三个月。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你的毒蔓延的如此之快。我会尽量控制你体内的毒的蔓延速度延长你的寿命。”
傅七顿了顿说道:“只可惜你的解药还缺两味药引子。万年雪莲的雪莲子好找,只是那烛龙血我还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药材。”
雪山上的万年雪莲花的雪莲子不难找。唯有这烛龙血,傅七可是头发都快熬秃了都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药材,或者天材地宝。只是这传说中的神兽烛龙又到哪里去找,可谓是头疼至极了。
傅七可是不知道在心里扎了多少次制出如此奇毒的人多少次小人了。坑人也没这么坑的啊
说不上什么感受,好像早就不知不觉的接受了。乔楚生想到的是如果他死了,路垚怎么办。这样一个波诡云谲尔虞我诈的皇城他是否能平安。
短短时间,乔楚生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他说:“傅七,不要告诉任何人的我的情况。”
傅七猜到什么:“你决定了。”
乔楚生没有回答,但是傅七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决心。
当天晚上,乔楚生接到了一份来自玄夜郡主的请柬。
早上起来,路垚在青羽青狸的侍奉下穿衣洗漱,随口说道:“老乔呢。”
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这个时间按理说早该过来了。
青狸:“路公子,世子一大早就出去了,想来是在准备成亲的一应事宜。”
路垚奇怪:“这些事也要老乔亲力亲为吗?”
青羽:“本来是有专门的礼官的,不过世子如今这般想来是极重视路公子了。”
路垚微微有些脸红,不语。心里泛起甜蜜泡泡。
“路公子,傅七公子来了。”有小丫头进来禀报。
路垚疑惑,傅七是谁?嘴上说道:“请进来。”
青羽笑着解答:“傅七公子是世子的朋友,也是殿下的专用医生。”
说话间,傅七已经进来了,微微抱拳道:“傅七给嫂子请安了。”
路垚:“不必多礼。你自己坐吧,有点乱。”
路垚打量着傅七,一袭青色长衫,如瀑的墨发用一根同色系发带松松绑着,腰间别着一根竹笛。身上染着淡淡的清苦药香。
青狸捧了茶过来,然后和青羽一同行礼退下。
这边乔楚生踏入茶楼的包厢。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个红衣女子。乔楚生失笑:“早该猜到是你。”
云沐柔轻笑:“一别数载,世子殿下还是那么的光彩依旧。”
乔楚生坐下倒了杯茶:“你就别取笑我了。你近来如何。”
云沐柔:“我人都在这儿了,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我如今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容身之处罢了。”
乔楚生:“这可不像你说的话。”
云沐柔坐下:“那我应该说什么,宁可从城头跳下,也不做两国交好的联姻工具。当初豪言不过是少年轻狂罢了。”
乔楚生:“你才多大,谈什么少年轻狂。”
云沐柔倒茶:“京中贵胄,我虽不曾见过,却也有所耳闻。大多数招猫逗狗,流连烟花的纨绔子弟。要我联姻,我来了。但是这些人我是死也不嫁。”
乔楚生放下点心:“那就那么多的纨绔子弟。才华横溢英俊潇洒者亦不在少数。”
云沐柔失笑:“世子是在夸你自己吗?我今天约你出来一是叙旧,二来也想请世子允我一方天地容身。”
乔楚生:“只怕是委屈了你。”
乔楚生知道,以云沐柔的性子,肯答应和亲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但是让她随便从王公贵族里挑一个嫁了她是绝对不会愿意。
“世子知道我从不在意这些东西。沐柔所求不过是一个侧妃名分罢了。整个天京我信得过的也唯有世子。”云沐柔起身就要下跪。
被乔楚生拦住说:“别跪,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要帮我个忙。”
云沐柔:“只要帮得上,沐柔一定相助。”
乔楚生神秘一笑:“你绝对帮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