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显然没想到江澄的这般行动,惊讶不假,但聂明玦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忘机之才大哥向来清楚,可是如今只是换了个身份,在大哥心中便连军营都入不到了,坤仪当真这般无用吗?
聂怀桑听了自家大哥的话先是一愣,继而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异样的光芒:江澄这个人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有意思!
“曦臣,你如今是太子正君,回去好好劝劝殿下,如今这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忘机的名声还要不要?蓝家的名声还要不要?”越说聂明玦火气越大,他进京这些日子以来可是听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蓝涣不明所以,抬眸问道:“外面传什么?”
“你竟然不知?如今京中盛传太子及其宠爱侧妃,什么千金买琴只为博君一笑,堪比当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
“放肆!这是谁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殿下不过是花了些银钱送了件礼物,怎就成了烽火戏诸侯了!”蓝涣一听火气立刻起来了,这谣言比喻有些太过分了吧!
聂怀桑在一旁不发一言,争取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可不想让自家大哥查到那千金买的琴是从他这里买的!
蓝涣甚少动怒,聂明玦被他厉声打断也是一愣,随即道:“流言固然可恨,可也不是空穴来风,今日殿下又带着忘机去了军中,明日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曦臣,你为正君,要多加劝导才是,切不可再让殿下做这般糊涂事。”
“是,大哥放心,涣明白。”蓝涣虽然应下了,但此刻火气散去,却察觉出了异常,这些时日他居于太子府,看的明白,府内看似宽松,但内里却十分森严,太子府的消息绝对不会轻易传出,而且还被有心人传的沸沸扬扬,除非.....是殿下有意为之!
二人交谈间已至傍晚十分,太阳微微西垂,江澄依约来接蓝涣回府,马车中一片静谧,蓝涣垂眸思考着今日听到的事情,不知该不该问。
“怎么了?今日骑马不开心?”江澄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是,”蓝涣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江澄试探道:“外面有些流言,殿下可知?”
“什么样的流言?”江澄眼中露出促狭的笑意:“是不是说我耽于美色、不思进取?”
这便是知道,而且恐怕就是殿下授意的。听了江澄话,蓝涣心中有了答案,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谋划?”
“我能谋划什么啊?不过是打造一个宠妃罢了。”
蓝涣知道这“宠妃”说的便是蓝湛。
“我今日带着蓝湛去了新军营,你可听说了?”聂家代代为将,军中经营自然不少,江澄知道新军营中一定有聂明玦的人,消息应该已经传了过去,而聂明玦为人刚直不阿,和蓝涣又向来亲厚,想来不会瞒他这种事情。
果然,他见蓝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