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峰顶的冰池雾气缭绕,楚临川半身浸在寒潭中,刺骨的冰水漫过胸膛,冻得他唇色发白。林汶书并指点在他眉心,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梳理着他体内暴乱的剑气。
突然,殿外传来"铮"的一声剑鸣。
昭雪剑悬于殿门左侧,剑尖直指右侧的无赦剑,两把剑的剑气在空气中无声交锋,将殿内的烛火逼得忽明忽暗。
"......"林汶书头也不抬,"要打出去打。"
昭雪剑剑身一震,似是不满,却仍乖乖收敛剑气,只是剑尖仍死死对着无赦。无赦剑黑雾缭绕,剑柄微微转动,像是在挑衅。
楚临川抿了抿唇,低声道:"师尊的剑......不喜欢我。"
林汶书瞥了一眼两把剑:"它只是不喜欢无赦。"
昭雪剑:"......"(剑气微涨,仿佛在说"谁要喜欢这把邪剑!")
无赦剑:"......"(黑雾翻涌,剑身微颤,像是在挑衅)
两把剑的剑气再次无声对冲,四周的烛火"啪"地灭了一盏。
林汶书:"......" 大手一挥烛火再次燃烧起来。
昭雪剑和无赦剑同时一僵,默默收敛剑气,各自往旁边挪了半寸——但剑尖仍死死对着对方。
——谁也不肯退让,但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楚临川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潭边的冰石。
"师尊......"他声音低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弟子......是不是很麻烦?"
林汶书转头看他。
楚临川垂着眼睫,声音越来越低:"来宗门不过月余,却屡次惹祸,连累师尊......"
顿了顿,他又像是怕被误解似的,急急补了一句:"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汶书会选他?为什么明明他这么麻烦,林汶书却一次次护着他?
——他从来不知道被偏袒是什么感觉,所以连接受都显得小心翼翼,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林汶书看着他紧绷的指节,忽然开口:"我既然收你为徒,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少年一怔,下意识抬头。
“那师……师尊,在心魔境……”楚临川想问林汶书在新魔境里说——“楚临川,我来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发生了。”
这句话是只是为了唤醒他还是真的有可能作数,可他问不出口,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得寸进尺的乞丐,得到了好处却总是想要更多更多。
这一切如梦境般美好,他总是放心不下想一再确认,确认这份美好不会如琉璃般易碎。
"寒玉剑尊言出必践。"林汶书神色平静,"我说过的话,从无虚言。"
楚临川眼睫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又迅速低下头。
"......嗯。"
他应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叮,楚临川好感度上升10点目前好感度为40%,黑化值下降百分之五目前黑化值60%,还是需要多注意。】
林汶书收回灵力,目光落在少年心口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是孙家留下的旧伤。
他原本想告诉楚临川,他的母亲并非抛弃他,而是被人所害。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若他知道,他那个总是苛责与他的母亲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爱他时,却惨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只会让他更痛苦。
有时候,恨比悔容易承受得多。
"调息。"林汶书起身,雪白的衣袍拂过寒潭水面,等楚临川情况彻底稳定,林汶书才漫步走出寒潭只留下一句:"你已落下许久的功课,明日起便不能在懈怠了。"
昭雪剑立刻跟上,剑身微侧,似是在警惕无赦剑。无赦剑黑雾翻涌,慢悠悠地飘到楚临川身旁。
两把剑再次隔空对峙。
林汶书:"......"
————
寒玉殿外,风雪未歇。
林汶书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他很能共情楚临川,他以为自己过得已经够苦了,
系统在他识海里小声嘀咕:【书书,你明明可以告诉他真相的......】
林汶书神色淡漠:"真相未必是良药。"
【可你这样,他以后要是知道了......】
"那便等他足够强时,自然就知道。"
【那要多强才算强,这孩子过得太惨了,我都不忍心了。】
“嗯……至少要强到能承受真相的重量,能亲手讨回这笔血债的时候。 ”
【……我懂了,书书你真贴心,不愧是我选中的宿主。】
【对了,咋黑化值前面没有,一来就65这么高。】林汶书不解。
【这是吸取了上个世界的经验,黑化值过高人就会做出一些极端事情,一般以60为界限,超过60就需要额外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