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梁顺帝赐婚,将丞相叶城之女叶重重赐给淮王沈过为正妃。
叶重重与沈过青梅竹马,是长安城里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但在翌日谢恩时,叶重重突然道:“臣女不喜欢淮王,我喜欢的是三皇子沈愿,还请陛下成全。”
沈过压制着心头的怒火,阴恻恻地笑道:“本王了解重重的性情,你这么说一定是被谁胁迫的。是三弟逼你如此的,是吗?”
“不是,是我……”
“行了。”一直旁观的梁顺帝开了口,“朕对重重一直像亲女儿一般,此番也不会强迫你。至于沈愿,等他回来时,淮王你看着办吧!”
就这样,沈愿前脚领兵回长安,后脚就被沈过寻了个由头关押入了水牢。
叶重重很内疚,就算她最后救了沈愿出来,但此事到底因为她而起。
她从前都为爹爹、为整个叶家活,可在赐婚的那一刻,她突然想为自己活。若是不这样,她这辈子就不可能和沈愿在一起了。
沈愿在水牢里待了太久,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冰,叶重重一遍遍地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身子也不管用。她屏退了所有人,褪下一袭青衫,以自己的身体暖和他。她凑近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道:“我知道你的心意,等你醒了,我就说你爱听的话好不好……”
沉睡的沈愿听到耳畔有人在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沈愿,沈愿……”
他混沌的意识逐渐回归,睁开眼时,月亮挂在树梢,柔和的月光落在怀中女子娇柔雪白的身体上。他的眸色里瞬间染了红意,猛地欺身啃咬着她的脖颈儿。叶重重被这阵狂浪的动作搅醒,眼角眉梢都是欣喜地道:“沈愿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会醒的。”
她昔日冷漠如雪,如今却化为绕指柔。察觉到她的变化,沈愿瞬间怔忪。她比自己记忆中的柔软了太多,这是他渴望的,如今却让他觉得仿佛有哪里不对劲儿……
叶重重红了一张脸,却鼓起勇气环住了他的脖颈儿:“我们此番也算是同患难,共生死了。在金殿上说出那番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退路。沈愿,我问你,你心里可有我?”
沈愿没回答,只是扣住她的脊背,辗转亲着她的朱唇,还有些凉的大手顺着她玲珑的身躯寸寸蜿蜒,搅起火苗簇簇。
窗外积雪压树弯,窗内红浪卷良宵。
隔日早朝之后,沈愿带着厚礼和叶重重回了丞相府。
叶城膝下只有叶重重一个女儿,自小就对她百般调教,为的便是让她能有朝一日成为大梁最尊贵的女人,替叶家光耀门楣。叶重重倒也一直听他的话和沈过相处着,可谁承想她会在最紧要的关头突然变卦,而今又失了清白,让他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气急,一巴掌扇了过去。沈愿上前一步挡在叶重重的身前,硬生生接了那一巴掌,本就因寒毒而显得十分苍白的脸上,瞬间红肿了一片。
“丞相想要重重嫁给沈过,不过是想寻个依靠。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沈过能给丞相的,我也能,甚至比他更多。为了重重,我也不会再任人欺凌。”
沈愿眼神坚定,手伸出,紧紧地攥住了叶重重。
叶城嗤笑:“就凭你?”
出身卑贱、没有爵位又心善优柔的沈愿,比不过沈过的一根手指。
沈愿用左手自怀中摸出匕首,狠狠切开了右胳膊的肌理,露出其中森森白骨。鲜红的血汩汩涌出,惊了叶重重的心:“你做什么?你干吗要这样?”
沈愿额上冷汗涔涔,眉宇间却蕴了几分狠厉:“以血为誓,以骨为志。我只要重重,江山我拿来奉给丞相,丞相可愿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