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燃被禁足受罚期间他除了受罚,找师眛就是跟我诉苦,说楚晚宁怎么怎么刻薄,怎么怎么残忍,师眛是怎么怎么好,听得我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令我惊讶的不是墨燃的絮絮叨叨,而是薛蒙。上辈子薛蒙并不是跟我特别亲,有的时候我陪他练刀他也只是格外的中规中矩,晚宁被囚禁于深宫之时,虽说我与他一直保持联系但也没见他在信中说一些自己的苦楚。但这一辈子这孩子到是找我找的勤,要么给我买点糕点,要么请我看戏。说是要点我放松放松心情。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在薛蒙和墨燃的轮流“骚扰”下度过了这个月。
这一天,薛蒙找到我,问我有没有时间。我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让我陪他去玩,我想都没想就说有。
我问他去哪,他说墨燃已经入门一年了,按照惯例应该下山接受委派。但必须由晚宁带着,而且师眛也去,他怕墨燃拖累晚宁,想让我跟着去。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事了,上辈子是墨燃,师眛和晚宁一起去的。晚宁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点皮外伤并且脸色非常不好。
由于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从我穿到这到现在都已经三十几年了,加上穿过来时还是踏仙君那辈子,原著内容和上辈子的内容相互穿插,已经记不得太多了。也就忘了原著里楚晚宁在这时候是怎么了。
当下就决定去看着墨燃这个小沙币,有师眛在的地方无论晚宁受多少伤,他也会觉得那是楚晚宁欠师眛的。无论我怎么解释师眛当时的“死因”,已经疯魔的他也不会相信,所以,我也不会相信他能在师眛面前护好晚宁。
我带着薛蒙赶在他们下山之前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晚宁皱眉问我:“你们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几个糙汉受伤嘛,有一个小姑娘跟着不是安全一点嘛。”
我说完晚宁眉头皱得更深了:“有我在他们不会受伤的。”
可是你会受伤啊,这句话我在心中说到,脸上有挂起来我招牌式的微笑,揪着晚宁的袖子摇啊摇啊摇。
最终他还是答应带上我和薛蒙,我也答应他会保护好薛蒙。
闹邪祟的地方彩蝶镇。
这是个盛产鲜花的镇子,居住区外绵延数十里都是花田,因此镇内总是彩蝶纷飞,故而得了这个名字。
五人抵达的时候已是晚上,村口鼓乐鸣响,热闹非凡,一列身穿大红衣衫的乐手吹着唢呐,从巷子里拐了出来。
师昧奇道:“这是在娶亲么?怎的晚上来娶?”
楚晚宁道:“是冥婚。”
冥婚又称阴婚,配骨,是民间给未婚夭折的男女配下的死后婚姻。这种习俗在穷困的地方并不兴盛,但彩蝶镇十分富庶,因此给生前不曾婚娶的少男少女们找配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那队冥婚队伍浩浩荡荡,分为两列,一列扛着真的绫罗绸缎,另一列则是纸元宝冥币。就这样簇拥着一张红白相间的八抬大轿,全份金灯执事,从村子里鱼贯而出。
我们拉过马辔头,站到旁边,让冥婚队先过。轿子走近了,才瞧见里面坐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个纸糊着的鬼新娘。鬼新娘涂脂抹粉,嘴唇鲜红,脸颊边两簇丹霞映着惨白的脸,笑盈盈的模样极为瘆人。
“这村子什么破习惯,真有钱烧的慌啊。”墨燃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