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天刚亮,众人便踏上了前往北齐的路程。
肖恩铁链加身被关在特别打造的铁质马车里,陈蔓和李承泽坐在宽敞的双人马车里。
谢必安则和陈萍萍为陈蔓挑选的一名护卫一起,分别骑马跟在马车的两侧。
【地点】:马车里
因为起得早,一上马车,李承泽便躺了下来,头枕在陈蔓的腿上假寐。
“我怎么觉得,你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比在王府还要享受的感觉。”陈蔓一边说着,一边一脸无奈又宠溺的从食盒里取出一块昨晚做好的葡萄饼干,放进了李承泽的嘴里。
“现如今在王府或多或少也还是得顾忌,可此刻在这马车里就你我二人。你我二人之间,又何须装模作样?”李承泽说着,又换了个枕在陈蔓腿上的位置。
闻言,陈蔓无奈一笑道:“说的也是。”
“我们几时能到驿馆?”
“按照计算,如果一直能保持现在这个速度的话,天黑前就应该能到通州。”陈蔓说着,又将一粒剥好皮的葡萄放进了李承泽的嘴里。“一路上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有你在,我自是不担心的。”
闻言,陈蔓会心一笑。
……
在陈蔓和李承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使团在日落西山时分,顺利抵达了第一个落脚点。
【地点】:通北客栈
(李承泽房间)
“一会儿吃完了饭你早点睡,等明儿一早天亮,好继续赶路。”陈蔓一边给李承泽夹了一筷子菜一边道:“马车上毕竟地方有限,而且你蜷着身子也不舒服。”
“那你呢?”李承泽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问。
“我就住你出了门右手边的房间,左手边是谢必安。”陈蔓一边说着,又给李承泽夹了一块肉。
“不行。”
闻言,陈蔓一脸“你这是个什么章程”的表情看着李承泽。
“你既说了要贴身保护我,自是该和我住在一起。”李承泽“理直气壮”道。
闻言,陈蔓一脸无奈地笑着摇头。
也不知是在笑李承泽孩子气,还是在笑自己怎么就栽在了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手里
……
陈蔓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
洗完脸,便当着李承泽的面拆了头发、褪去外衣,上床躺在了李承泽的身边。
因为只有一床棉被,李承泽便“顺理成章”的紧紧地将陈蔓抱在了怀里。
“王妃晚安。”李承泽说着,一吻落在了陈蔓的额头。
“晚安殿下。”陈蔓也大大方方地在李承泽的下巴落下一吻。
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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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众人清点完行装后继续赶路
【地点】:马车上
和昨天相比,陈蔓整个人的状态明显紧绷了起来。
给李承泽煮好茶以后,便总是时不时的掀开帘子询问顾亭可有发现异样。
“蔓儿,你怎么了?”李承泽突然觉得,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天在牛栏街遭遇刺杀前的陈蔓。
“虽说在正式把肖恩交给北齐皇室前,但凡要是出了差错那责任都在我们庆国。可我和老头子都觉得,苦荷大概率应该会让海棠在我庆国境内动手。毕竟等到了边境后,还会有一队北齐边境的士兵加入。”陈蔓若有所思道。
“肖恩所乘的囚车是鉴察院特制,那位北齐圣女就算是九品高手,可他想要杀人,怕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李承泽安抚陈蔓道。
“囚车虽是特制,寻常刀剑刺不穿、砍不烂。但海棠朵朵腰后别着的那对板斧,却也同样是特制,堪称削铁如泥。”陈蔓看着李承泽神情认真道。
“那我们最快何时能到北齐边境?”李承泽问。
“今天傍晚。当初选择这条路,就是因为它能最快离开我庆国边界进入北齐境内。当然,缺点就是距离北齐国都上京城较远,之后还要走好几天的路程。”陈蔓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从今天早晨上路开始,我的预感就很不好。”
“难道除了那位北齐圣女,还有人要杀肖恩?”李承泽面带疑惑。
闻言,陈蔓摇了摇头道:“不是要杀肖恩,而是要杀你我。”
闻言,李承泽略加思索后,眉头微皱道:“你是说…李云睿?”
“先不说如果你出了意外,那么就等于太子继位一事将毫无悬念。李云睿只要熬到那一天,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到京都,继续做庆国的大长公主。退一万步,就算李云睿先前败在我们手里已经死心认命,就以燕小乙对李云睿的死心塌地,怕是没有李云睿下令,他也会想要将你我除之而后快。”陈蔓露出嘲讽一笑道。
“边军越境可是重罪。”李承泽道。
“所以他一旦选择动手,那么必将会更加的不顾一切,孤注一掷。”陈蔓道:“所以听我说,一会儿一旦发生状况”陈蔓正说着,就听见利箭破空之声传来。立时便是毫不犹豫地一把将李承泽拉过来护在怀里。
“有刺客!保护殿下!”马车外,谢必安也高声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