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伯爵府要是自此交了兵权,沉寂下来改换门庭,自然能将和门楣延续下去。若是还死抓着兵权不放,早晚要让人鲸吞蚕食,就此落魄。
所以老盛给梁晗支招,他嫡兄袭爵,就老老实实当个富贵闲人,有实权的官职不要沾。他这个嫡幼子倒是可以干点实事,但军权绝对不能碰。
借着永昌伯爵府的门第,大力培养子孙们读书科举,改走书香世家的路子,方可长久。
凭借着远超他们的阅历,以及巨大的时代差,老盛把儿子女婿们忽悠的把他当偶像膜拜。
只要女儿们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女婿们对于老丈人的敬佩,大多会回馈在女儿身上。
女儿们出嫁了,儿媳妇们肚子里揣着娃,管家理账的事情又回到王若弗手上,把她忙的团团转。
其实寻一个善于管家理账的嬷嬷来,于老盛来说十分容易,但原剧情中,王若弗就是因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这才脑子抽了,跟康姨母搅和到一起,把自己作到宥阳去关禁闭。
在朝堂上的大清洗开始之前,理藩院在伍朔北这个院正的带领下,整个衙门都赶赴北境,一心要立下大功,让世人刮目相看。
长枫离开家后,余嫣然就成了老太太院子里的长客,甚至三五不时还要在老太太院子里住一晚。
老太太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余嫣然在老太太的调教下,外表看不出来,但内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盛家其乐融融,三个刚到夫家的姑娘就难过咯。
墨兰还好说,梁晗身边的人在提亲之前就被吴大娘子打发走了,去今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院子就行。她一个幼子媳妇,管家理账也好,出门交际也好,根本就用不着她。
梁家的庶长子得老伯爷器重,庶长媳在内宅也颇为得意,只一心孝顺庶长子生母,对着嫡母连样子都不愿意做。晨昏定省常常来迟,甚至不来。
梁晗离开后没几天,墨兰就无聊的不行,每日里早早的跑去吴大娘子那里请安,亲眼见着庶长媳装模作样的气吴大娘子,偏永昌伯爷心眼偏到胳肢窝里,只觉得她孝顺。
所以当庶长媳再一次扬扬自得的夸耀自己的夫君能干,暗示嫡子无能的时候,墨兰反击了。
墨兰大嫂嫂,你真当二哥哥和六郎是酒囊饭袋,平庸无能吗?要不是母亲忍痛顾全大局,压着二哥哥和六郎,不许他们出头,大哥哥能有今天?你不知感恩便罢了,怎么还这样辱骂他们?
梁家庶长媳六弟妹,你这话要说清楚,你大哥哥能有今天都是自己实打实拼出来的,二弟和六弟有本事,怎么不见他们也去啊。
墨兰愚昧!无知!大哥哥能有今天,无非就是梁家在军中的旧部看在父亲的面上刻意扶持而已。若二哥哥也去军中效力,你看看那些叔伯们是扶持二哥哥这个名正言顺的承爵嫡子,还是区区一个庶子?
那么大的伯爵府里,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猛地被墨兰提出来,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墨兰就算今儿个在军中的不是大哥哥,是三哥哥、四哥哥,他们一样能有大哥哥这样的成就。
一直引以为傲的丈夫突然被人说的一文不值,梁家庶长媳岂能愿意。
梁家庶长媳那你倒是让他们去呀,空口白牙的说大话谁不会。
墨兰他们要是去了,这永昌伯爵府也就到头了。有些话跟你这样的愚妇说了也没用。二哥哥和六郎是嫡子,三哥哥四哥哥自小养在母亲膝下,算是半个嫡子,任何一个都比大哥哥承爵的可能性大。母亲为何不让他们去军中,是因为烫手。
墨兰这人最善讲歪理,偏还让你觉得她说的极对。
墨兰唉~大哥哥自小养在小娘跟前,大嫂嫂小门小户出身,见识格局小了。明明头上悬着一把利剑,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罢了罢了,你们瞧不起我们就瞧不起吧,只望你们别带累了咱们家,让咱们这一家子都给你们陪葬。
这话不可谓不狠,说白了就是骂庶长子是小娘养的,目光短浅没见识。
梁家庶长媳泼辣,当即就要张嘴骂回来。
小儿媳贴心的为自己出头,她怎么能让她吃亏。
吴大娘子行了,你安也请过了,我也不是那会搬弄是非的,你回去伺候你小娘吧。
梁家庶长媳是。
梁家庶长媳憋了一肚子火走了,暗暗发誓回去给小娘告状,让小娘在老伯爷面前诉一诉委屈。看到时候老伯爷会不会给那假清高的婆母脸子看。
吴大娘子好孩子,快擦了眼泪,我知道你孝顺,为我出头,可若让你公爹知道了,怕是会训斥你不敬长嫂。
墨兰红着眼眶,装作一脸诧异,
墨兰为母亲出头?我没有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在家的时候我母亲就常说,婆母您是这京里难得的豁达爽朗明事理之人,我能得您这样的人做婆婆,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大哥大嫂罔顾母亲的意愿,自以为聪明强出头为家里招祸,母亲您放心,就算真到了那一天,我与六郎也同母亲共进退。
墨兰不会让人觉得她心机深沉,她就是一个柔弱的文艺女青年。不管她说的是不是事实,但她就这么认为的,不仅她这么认为,她还要把所有的一切强行灌输到别人脑子里。
要不是吴大娘子和梁家的妯娌几个清楚自己内心是什么想法,恐怕她们真的就被墨兰洗脑了。
瞧着墨兰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一想到盛纮是专职告状的御史中丞,顾廷烨是御前红人,恐怕这里面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内情。再一想,梁晗新婚才一月,竟放下娇妻美妾前往北境那等苦寒之地,莫不是为了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