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入封闭无菌的手术室前要进行雾化消毒,贺峻霖走进铁门后面三面皆是玻璃墙的透明雾化消毒区。
贺峻霖身后的门一关上头顶的雾化器便开始工作了,发出嘶嘶作响的声音360°环绕喷洒着消毒。
消毒完毕,正面对着的玻璃门自动分开,贺峻霖从消毒区走进了手术室内,以标准的外科无菌手势走到手术台前。
跟在身后的小护士麻利的把各种止血钳镊子给摆放整齐用无菌布包着,放到操作台旁贺峻霖伸手可拿的地方。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的小护士站在一旁观摩,本就冰冷的空间里因为贺峻霖的沉默变得格外安静,小护士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看起来有点笨的护士,实际上是新来的实习生一直跟着贺峻霖学习。
今天是她第一回来到贺峻霖的私人手术室里,按照往常贺峻霖让她观摩的地方除了公安的解剖室以外就是命案现场了,从未来到过这里。
更何况街边捡回来的尸体不应该是在解剖室吗?
为什么会在这呢……,小护士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今日的贺峻霖有些反常并且感觉怪怪的。
贺峻霖没有问题,小容今天你过来辅助我
贺峻霖本身清冷的声线好好听,可那冰块一般冷淡的语气却让人感到格外的不舒服,毫无人情味。
“师父你我忘了我还没毕业啊”。
突然被点名的小护士很是惊讶,她还没有毕业没有法医师从业资格证,她没办法参与解剖过程贺峻霖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喊她辅助。
贺峻霖是吗?那你出去吧,你在这没什么用
贺峻霖的话更像是逐客令对着她下了出来,小护士还想说什么就被他看过来眼神给哽了回去。
得,谁让她当初看脸选了个阎王爷,这能怎么办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走完。
“明明是自己带我来的,这会又赶我走”小护士很是委屈的小声嘟囔着走了出去,贺峻霖一直看着门关上了才放心。
是啊,他本来也没想赶她走但防止接下来的事被泄露出去,他只能赶走她,更何况他不知道上面的人如果知道这种人体实验被泄露出去,那那个实习生就遭了没准下一个试验品就是她。
贺峻霖掀开盖住的白色大单,顾声声被福尔马林泡的花白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周围冰冷的仪器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所有为零或负的指标。
通上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不大的手术室,笔直的一条直线没有一丝浮动的迹象。所有都在宣告顾声声没有生命,她死了!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一具尸体!
贺峻霖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抚摸过顾声声浑身上下某一处的伤口。
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往下的脖子胸前和四肢,那些淤青和裂口顾声声浑身上下就没有几块好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