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疯子
11月份的秋冬季节,气候已经逐渐转凉。
h大是有游泳池的,室内的,过了下午四点半就不再对外开放,管理员有事,拿钥匙给我,叫我去检查。
我进去的时候,听见有水声,下意识的往游泳池望了一眼。
然后我看见了安倚生。
我没打扰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在水里起伏的脊背线条,柔和的余光洒落而上,他在水里安然自得,动作优美,像长了翅膀的鱼,带起的每一点波澜在水里波光粼粼。
他最后在水里探出头的时候,我正蹲在游泳池边等他。
“你怎么进来的?”他摘下游泳镜问我,没上来,依旧在水里。
我啧了一声,掏出裤兜里的游泳室钥匙给他看,意思已经不要太明显,“我,光明正大进来的。”
他突然笑了一下,整个人趴在游泳池边上,仰起头看我。
心里被他盯得有点慌,但是脸上依旧不显分毫,我摸了一把我的脸,开玩笑的问他:“怎么?突然发现我长得很帅是吗?”
他嘴角的弧度勾的就更大了,然后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肩膀,把我给拖进了游泳池里,水花四溅,都是冰凉意味。
Oh, my God!
“……”我摸着头,突然幸亏前两天剪了板寸,不然这个时候头发绝对得成水草。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哭笑不得,“安倚生,你今天没吃药是吗?”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无辜的耸了耸肩,突然又猛的把我往下压进水里,我在水里憋着气,手挣扎的揪着他的头发,听见他疼的嗷嗷叫,却没有放开压着我的手,他沉进水里,揽着我的腰,把我往水底下带。
我憋气太久了,眼睛有些睁不开,心里有点慌,想往上面游,又被他拖着。我去掰抓在我腰间的手,结果两个人之间身体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感觉到有炙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擦过我的嘴唇,蜻蜓点水一样,仿似冰凉有了点温热。
终于有了点儿光亮,我浮出水面。
胸膛猛烈急促地起伏喘息,眼睛里依然酸涩的很,连带着鼻腔里都有些难受。
安倚生离我很近,他微笑的看着我,我们两个人的姿势现在近乎拥抱,无端有些暧昧。
四周的波纹聚拢又散开,荡出一圈圈的水光,水是很冷的,但我却觉得燥热起来。
我平静的看着他,也笑了,喃喃道:“你真是疯了……”
我试图让自己清醒,可又好像不太清醒。或者说,不愿意清醒。
安倚生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就那样微笑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还是两秒或几分钟,我不知道,但我却觉得寂静的,像过了一整个世纪,真的是太寂静了。
寂静的我心生忐忑。
他突然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我上岸。
“我们上去吧。”他说。
我捂着他刚刚亲过的额头,呆呆愣愣的站在冰凉的水里,看着安倚生把背影留给了我。
上去……吗?我还能够上的去吗?
6.躲避
自那以后接下来的几天,说实话,我感觉自己过的浑浑噩噩。
不再像以前一样频繁的遇见安倚生,不知道是我在躲着他,还是他在避着我。
偶尔晚上会做梦,梦里是斜阳西山,我和安倚生站在一片原野里,狗尾巴草随着风飘摇,绚丽热情的青春也被吹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仿似有了一切。
梦醒后心情很舒畅。但是白天依然见不到安倚生,再好的心情也会变得郁闷。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再次近距离的看到了安倚生。
在第二食堂,他在我这一桌的另一桌边上,只隔了一个走道的距离,来来往往的人,一会儿挡住了我的视野,一会儿挡住了他的脸。
我始终无法完整的看清他,一个走道的距离像隔了一条银河系,沉默成了我们共同的语言。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要炸了出来,炸的心脏都感觉要碎掉,眼里的汹涌潮热被阀门压着,并没有像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但是眼尾的红足以证明我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