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棠庄园的日子真是一日闷似一日!”
新来的侍女向年长些的姐姐抱怨道。
“嘘,小声点,你想叫夫人听见吗?”
那小侍女立马噤了声
只见年长些的凑到她耳边
“夫人也是惨的,公爵常年不着家,她一个人在这又被公爵夫人这个身份束缚着,还要成天被老管家盯着。”
“说是夫人,其实跟公爵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小侍女默默点头,不再说话。
而她们这段谈话全被鲸鹿听进了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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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说带她出去是不假,但碍于二人没车,他只能去求公爵夫人。
那日中午,夫人刚从外面回来,懒散的躺在睡椅上,红丝绒的高跟鞋耷拉在脚尖,一抹阳光打在她的红唇上。
见刘耀文来找她,她丝毫不意外,
“之前还总想,你会因为什么来找我一次,原来会因为女人。”
刘耀文脸阴沉的很
刘耀文“我的事还轮不着你管,给我车钥匙。”
“虽然我没真正管过你,但身份上我完全管得着。”
下一秒,公爵夫人扔来车钥匙
“给你了,反正我也用不上,你谈恋爱归谈恋爱,有没有想过你爸知道了怎么办”
刘耀文默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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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认为,他从出生那刻起身上就笼了层悲剧色彩,生命力被父权、战乱、男婚女嫁束缚着。
只有看到鲸鹿,他才感到他真正的活着。
鲸鹿早在庄园门口等他,她穿着水蓝色的长裙,立在海棠花边,刘耀文就这样默默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直到她察觉到,缓缓转过身来。
林鲸鹿“来了,那走吧”
刘耀文“好……”
刘耀文带她坐上轿车,缓缓驶下海棠庄园。
鲸鹿看着他的侧脸,不免有些疑虑。
林鲸鹿“你会开车的吧?”
刘耀文转过头,对上她探究的双眼,心里发着笑。
刘耀文“我就是不会,你现在也没机会下去了。”
鲸鹿一惊,严肃几分,又问他一遍。他这才告诉她他会,当然会。
随着轿车驶下,窗外花的颜色也愈来愈淡,最后,眼前终于是一片碧蓝的大海。
鲸鹿头伸出窗外,大口吸了口气,心中徒然放松、兴奋起来。
她再转头看向刘耀文,发现他将手伸向了窗外,脸上也是一样的神情。
风鼓鼓得吹满整辆车,捣乱了二人的头发。
鲸鹿觉得他们坐的是一辆逃亡车,开出去了永远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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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山庄二人自由多了,刘耀文带她逛香港的茶楼,跟她讲吃早茶的顺序,又领她去了听了爵士。二人坐在卡座上,听着洋人吹着萨克斯,这家爵士乐静吧就在法租界边缘,在逾越一步就要被洋人官兵拿枪指着。
二人聊得愈渐纯熟。刘耀文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刘耀文“如果有的选,我绝对不当公爵的儿子。”
鲸鹿知道为什么,出声安慰道
林鲸鹿“至少你很安全。”
林鲸鹿“一般人威胁不到你。”
他低着头没说话,眼里流露着什么。
一首爵士乐刚好在这时候停止
林鲸鹿“不然,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我的生活?”
他看她,眼睛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