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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吐露心声,含笑而终

棋魂之与光同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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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感情的分割线。。

两个月后,兰因寺建成,僧人回归,三人与僧人们和谐相处,很是安逸。

时光和俞亮在褚嬴的教导下棋艺有了进一步提升,但褚嬴却再也不下棋了。

转眼间来到五月初五,时光给褚嬴准备了个礼物,但寻便整个兰因寺都没有他的身影。

时光奇怪,他去哪儿了?

转身,他看到一轮弯月和那个坐在屋顶孤独寂寞的身影。时光无声的叹息,顺着梯子爬上去。

时光怎么了,想妈妈了?

坐在他的身边,时光轻声问道。

褚嬴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的盯着手里的玉佩,一遍一遍的抚摸着。

褚嬴这是妈妈送我的。

半晌,褚嬴开口。时光看着玉佩,整个玉佩通体雪白,但右下角却缺了一块。

时光这是……

褚嬴杀了郝璟之后才发现玉佩碎了。

平静如水的语气,但却在时光的内心激起千层涟漪。

褚嬴小光,我杀人了。

褚嬴有气无力的说道,

褚嬴妈妈从小教我要谦逊有礼,要温柔敦厚,要温文尔雅,要与人为善。可是,我却杀人了。我背弃妈妈的教诲。

时光看着褚嬴魂不守舍懊悔自责的模样,悔不当初。

时光对不起,褚嬴,我应该提前告诉你我们的计划的。

时光抱歉的说道,眼圈通红。褚嬴却摇了摇头,失笑道,

褚嬴你没错,小光。当时的那种情况,你不可能有空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而且杀郝璟是我的决定,当时暗镇就在身边,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时光对不起,褚嬴,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不实施这个计划。

褚嬴不实施?

褚嬴看着时光,牵强的笑着,

褚嬴不实施难道让你死吗?

时光褚嬴……

褚嬴小光,你是我的徒弟,你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不属于你的时代。如果你死了,我必不会原谅自己。所以,杀人是必然发生的,我不后悔。

褚嬴一本正经的说道,时光看着褚嬴坚定的目光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刺痛,

褚嬴但是,我确实背离了母亲的教诲。我想,她一定不会原谅我吧。

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入时光的耳朵,鼻子瞬间酸涩,不知不觉间,泪水早已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他明白,褚嬴不怪他但他却怪自己。

转身拭去脸上的泪水,回头笑着对褚嬴说道,

时光你怎么知道阿姨不会原谅你呢?别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可以许愿的,你许愿让她原谅你就好咯。

笑嘻嘻的拉起褚嬴,

时光快跟我走,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褚嬴一头雾水的被时光拉到屋内,俞亮早已点好蜡烛,微笑的等着两人的到来。

时光拿起自己画的王冠带在褚嬴的头上,

时光以前给你过生日你只能看见不能吃到,所以我尽可能的找到能用的所有东西给你做了这个蛋糕,快点许愿吧。

褚嬴小光,你……

褚嬴感激的看着时光,眼睛早已湿润。时光笑着摆了摆手,

时光快许愿吧,不然蜡烛灭了。

褚嬴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时光俞亮给褚嬴唱着生日快乐歌,在歌声中,褚嬴吹灭蜡烛,他,41岁。

半年后,褚嬴的身体每况愈下,本身箭伤病未痊愈的他又经历了众多波澜。忧思郁结的他除了整理棋谱就是坐在屋顶发呆。时光想要劝劝,但总被俞亮拉住。其实时光心里清楚,内心的谴责,褚嬴从未放下。

又过了一个月,褚嬴一病不起,只能卧床休息,时光悉心照料,俞亮看在心里,疼在心上。

褚嬴在血一般艳丽的夕阳下含笑而逝,时光握着褚嬴的手,感受着怀中人温度一点一点的消失。没有痛哭流涕,只有默默流泪。

三天后,他们给褚嬴换上那套许久未穿的白衣,把他放在柴上,时光看着那熊熊燃起的火柱,闭着眼放在柴上。

火苗瞬间吞噬,时光再也坚持不住,肝肠寸断,嚎啕大哭。俞亮紧紧的抱住时光,无声无息的流泪。透过火光,时光仿佛看到褚嬴在对他微笑,告诉他,“小光,别哭,我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

半个时辰后,大火熄灭。时光从屋内拿出陶瓷罐,默不作声的把褚嬴的骨灰收好,俞亮看着毫无生气的时光,想要帮忙却被时光狠狠地推到,犀利的眼神让俞亮不寒而栗。

两刻后,时光收拾好骨灰,小心翼翼的封存后起身。由于长时间低头,时光不自觉的头昏目眩,好在俞亮及时扶住。时光笑着摇了摇头推开他看着站在一旁的住持行礼道,

时光师傅,我和俞亮需要出去一段时间,兰因寺就拜托你了。

住持还礼,

方丈施主放心吧。

时光点了点头,拿起骨灰罐进屋。

第二天,时光俞亮收拾好东西,一早便离开兰因寺。

两人一路向东,终于来到目的地。

还是那个悬崖,悬崖下依旧是波涛汹涌的江水,只是那个人,不见了。

时光站在悬崖边,看着血一般艳丽的夕阳从西边的山头慢慢滑落,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打开骨灰罐,拿出褚嬴的骨灰,

时光褚嬴,按照你的遗言,我和俞亮送你最后一程。你说你不想尸身腐烂于地,我便火葬于你。你说你想与自然融为一体,那我便趁有风的日子将你的骨灰撒向富春江。褚嬴,我想你了。

睫毛微颤,一滴泪缓缓滑落。

骨灰并未撒完,时光也有私心,他想他能入土为安,他想他在想他时可以有地方怀念。

俞亮站在后面,不远处来了一个人。

暗飞臣叩见棋逸侯。

褚旭抬了抬手,

褚旭免礼,这里没有棋逸侯,只有两个普通人而已。

暗飞是。

褚旭是圣上有什么吩咐吗?

暗飞是的。

暗飞从怀里拿出圣旨,褚旭俞冉四目相对,默契的跪下。暗飞随后打开圣旨,

暗飞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听闻褚嬴逝世,心痛不已。念其为大梁围棋大业之贡献,特封其嬴隐侯,钦此。

褚旭草民领旨谢恩。

俞冉草民领旨谢恩。

两人异口同声,暗飞把圣旨交给俞冉。褚旭俞冉起身,暗飞说道,

暗飞圣上不便前来,所以派我来祭奠。圣上让我告诉俞冉,节哀顺变。

俞冉点了点头,

俞冉多谢圣上关心。

暗飞圣上赏赐了很多陪葬品,都在马车上。圣上特意说了,褚嬴的身后事由你们全权办理,知道你们会低调处理。圣上说了,不管你们怎么安葬,陪葬品必须入墓。

暗飞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到陪葬品时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暗飞对了,圣上还说了,南梁棋谱大全他要带走,他知道,褚嬴有备份。圣上说了,他可不想这么好的棋谱就埋入地下。

时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俞亮,俞亮亦是看向时光,两个人粲然一笑,俞冉从怀里拿出棋谱交给暗飞,

俞冉本来就没打算把它埋入地下。

看着暗飞不解的模样,褚旭说道,

褚旭褚嬴也不想棋谱消失,所以想让我们交给圣上的。

暗飞原来如此。

暗飞点了点头,把棋谱收好,看着时光手里的骨灰罐,虽有疑惑但还是忍住,

暗飞那你们怎么打算的?

俞冉深吸一口气,

俞冉积石流沙墓。

暗飞积石流沙墓?

暗飞不解,褚旭却瞬间明白,

褚旭这可是个大工程。

俞冉我知道,但我真的不想他被人打扰。

褚旭好,我支持你。

暗飞等一下,积石流沙墓是什么?

俞冉忘了,他不明白。

俞冉尴尬的转头吐了吐舌头,褚旭宠溺一笑,耐心的和暗飞解释道,

褚旭积石流沙墓是一种防止盗墓的墓穴。它需要大量的巨石和沙子,整个墓穴分为乱石层,蒙顶石层,贴顶石层,拦腰石层,卧底石层。整个墓穴建成后便可以阻挡盗墓,因为一旦打动,他们便会陷入积石流沙中无法脱身,最终被活埋而死。

暗飞原来如此。

暗飞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暗飞好吧,那我就不留下了,还需要和圣上复命。俞冉,褚旭,节哀顺变。

两个人点头,目送暗飞离开。

三个月后,墓穴建成。时光和俞亮郑重其事的把陪葬品放在骨灰罐的两侧。时光抚摸着那张棋盘,眼泪模糊了眼睛,俞亮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光俞亮,这个棋盘就是带他来现代和带我们来这里的棋盘啊。我真的舍不得。

俞亮我知道,但时光,一切都过去了。褚嬴的心愿达成,他死而无憾了。他也不希望你难过的,对吗?

时光用力的点了点头,

时光你说的没错,他一定希望我能开心。

两个人出了墓穴,时光回头,看着被封上的入口,看着手里的扇子,失声痛哭。

远处,一袭黑衣,白发苍苍的老人踱步而来,在离两人一米距离处停下。时光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问道,

时光老伯,你这是?

桑木清请问这是褚嬴下葬的地方吗?

时光和俞亮面面相觑,老者看出两人的惊愕,慈祥的笑道,

桑木清你们莫慌,我只是想送褚嬴一程。

时光您认识我师父?

时光惊讶的问道。老者看着时光点了点头,怀念又惋惜的说道,

桑木清是啊,我们可是棋逢对手啊。只可惜,他怎么就撒手人寰了呢。

时光请问您是?

桑木清桑木清。

记忆如山风一般扑面而来,时光想起褚嬴第一次看到桑原时说过的话。

褚嬴这个桑原气场好特别啊。

褚嬴被判一品入神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位棋手,桑木清。

俞亮看着出身的时光,不动声色的拽了拽他。时光回过神来,惊喜的看着老者,

时光您就是和我师父一起被判一品入神的棋手,桑木清前辈吗?

桑木清看来褚嬴和你提起过我。

桑木清点了点头,时光赶紧行礼,

时光晚辈见过前辈,早就听师父提起过您。

桑木清祭拜完褚嬴,看着打算离开的时光俞亮,赶紧开口道,

桑木清两位请慢。

时光前辈还有事吗?

桑木清此次前来本想和褚嬴对弈一番,无奈他……

桑木清惋惜的说道,又看向时光,

桑木清既然你是他的徒弟,不知我可否与你对弈一盘?

时光这……

时光有些为难,转头看向俞亮,俞亮轻轻开口,

俞亮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时光转过头,

时光好,那就请前辈不吝赐教了。

三人来到驿站,桑木清从马车的木箱里拿出棋盘,时光俞亮愣住了,

时光这,这不是我师父的棋盘吗?我已经给它放进墓穴了啊。

桑木清看着时光惊讶的模样,不禁笑出声,

桑木清哈哈哈,你既知道我与你师父同为一品入神的棋手,自然应该明白我们的奖赏也会是一样的啊。

时光原来那个棋盘是先皇赏赐的。

时光喃喃自语道。桑木清看出时光的忧愁,淡淡说道,

桑木清你是晚辈,你便执黑先行吧。

时光那就多谢前辈相让了。

时光点头示意,开始布局。俞亮在旁边记录棋局,三个人均默默无言。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棋子落定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棋局结束。

时光轻叹了口气,

时光我输了。

桑木清点头,

桑木清承让了,小子。不愧是褚嬴徒弟,颇有他的风范。与我对弈只输半子。我相信不日便会超过我。小子,你要努力啊。

桑木清说完后打算离开。时光看桑木清要走,赶紧说道,

时光前辈。

桑木清还有何事?

时光你的棋盘。

桑木清笑着摆了摆手,

桑木清他既然走了,我留着这棋盘也没用了,送你留个念想吧。

说完便仰天长啸,徜徉而去。

俞亮收好棋子,来到时光身边,

俞亮想什么呢?

时光他很像一个人。

时光看着俞亮,俞亮嘴角微微上扬,两人异口同声,

时光桑原。

俞亮桑原。

时光笑着耸了耸肩,

时光也许桑原就是他的转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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