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张开双翼,顺着飓风的方向在上空盘旋,瞧准了时机,飞入风中先一手抓住最近的敖天,而后顺势飞行,又拎起不远处的易飞扬,将他们带出了黑风暴的势力范围。在一个巨大的山丘后面,苏一终于撑不住两人的重量,掉落下来。
敖天和易飞扬都从半空中掉落,敖天灵巧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顺利着陆,易飞扬则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还痛叫一声:“妈呀,摔死我了!”苏一也迅速着陆,双翼一扫在地上,画出一道结界,即使两人都解除了变身状态也不用担心被高温空气给灼伤。
“苏一,我的腿断了!”易飞扬还在一个劲惨叫。苏一给他检查了一下,嫌弃地说:“没断,只是刚才被火球击伤的了。敖天,你有没有事?”苏一又看向敖天。
敖天盘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天性要强,受伤了也不愿意讲明。
“你的眼睛怎么了?”苏一已经看出来了。他双目紧闭,眼周有黑青,一定是受伤了。
“刚刚被火球熏到了。”他这才说。
苏一拔下自己的一片羽毛,放到敖天手上:“冰敷一下。”敖天手触到一个毛茸茸却冰冰凉凉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还在犹豫。
苏一抬起他的胳膊,又一次强调:“冰敷一下。”原来这是接近她佩剑处的羽毛,玄天剑来自冰劫中的寒冰,性质寒凉。
“我也要。”易飞扬死皮赖脸地摊开手掌。
苏一无情地打掉:“你以为拔一根羽毛很容易呢?你这点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一,我感觉这次不是单纯的火劫啊。”敖天说。
苏一无视了易飞扬的各种无理取闹,跟他们分析道:“没错,这次是火劫和风劫一同来袭,我也感觉很奇怪,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不会一起出现的。”
“难怪这场大火越烧越旺。”易飞扬说,“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过去吗?”
苏一摇摇头:“要想同时渡过风和火,很难。”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敖天和苏一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当然,连易飞扬都听见了。
“白虎神兽?你知道什么办法?”敖天惊喜道。
原来这里是西峰,靠近白虎神兽的神殿,故此,它的声音可以传过来。
“那就是找到四方神器中的朱羽扇和玄灵甲,方能对抗风劫和火劫。”白虎神兽说。
苏一听完,沉思了一阵。
傲天问道:“苏一,白虎神兽说的四方神器是什么?”
“四方神器分别是西方白虎鞭,东方降龙刃,北方玄灵甲,南方朱羽扇对应克制地,水,火,风四劫。”苏一说。
“那我们直接去找不就好了?”敖天说。
苏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东西不好找,况且我们都出不去......”
敖天和易飞扬面面相觑,一齐道:“你去不就好了?”
白虎神兽冷哼一声:“其实她就是爱面子,不肯跑去北方和南方求玄武神兽和凤凰神兽赐法器!”
苏一一听来火了,不知道是因为白虎说穿了她的心事还是因为白虎这明明有求于人还气盛凌人的样子。她当即跳起来道:“我爱面子?!白虎,明明是你自己要出来,你怎么不自己去求它们?况且那种东西我怎么开口要?”
“嘁,你不想放我出来也没关系,只不过你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也出不去,你要是不想高移尊驾的话,也只好劳烦阁下和伙伴们受苦了。”白虎神兽的气焰依然嚣张。
“你!”苏一说不过,恼怒地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生闷气。
“求它们?求什么?”易飞扬问道。
苏一没好气的说:“四方神器,白虎鞭,降龙刃,玄灵甲,朱羽扇顾名思义,分别是虎须,龙鳞,玄甲,凤羽制成的。反正又不用拔它胡子,好意思开口......”
易飞扬惊道:“没人性,太没人性了!”
易大山被洞内的梵音折磨到再度昏迷,这梵音使人头痛欲裂,甚至出现了幻觉,易大山就被几次出现的艾教授,人狼天佑,想杀他的小庄差点逼疯,几度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但好在,他一直心存信念,如果不拿晶石去换凌雪,那她很可能会死。他撑了下来。他再次睁开眼,一个人像缓缓从佛像显露出来,装着竟和画中的悟空居士一模一样。
易大山双眼模糊,艰难地想站起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觉得这次一定又是幻觉。于是他干脆又躺了回去:“反正是幻象,不知道这次看见的又是谁,不会是刘德华吧?”
“你现在看见的不是幻象,我也不是刘德华。”那个声音不喜不愠,“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易大山睁大双眼,眼前的景象缓缓变清晰:“你...你是!”
“认出来了?”
“周立波?!”
“......不。”那人不紧不慢地摘下帽子,声音仍平静道“你仔细看看。”
“哦!悟空居士!”易大山终于认出来了,“我日思夜想您,没想到连幻象出现的都是您的样子,没想到真人跟画像长这么像......”易大山十分犯傻地伸出手去摸那人的脸。
“别乱摸!”那声音终于带了点怒色,饶是大师也给易大山气死了,“坐好!”易大山只好盘腿坐回地上。
剧情还能不能好好进行了?!
“现在,你还听得到扰乱你心绪的梵音吗?”
易大山这才反应过来,这次他苏醒后,那些杂乱的梵音都已经消失了。当下四下看了看,欣喜道:“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难道您真的是悟空居士?难道我穿越时空了?!”
“我们都没有穿越时空,是我等了你许多年。”
“啊?等我?为什么要等我呢?”易大山诧异中带着不解。
“我曾受到玄女的指示,要将玄武晶石交给有缘人,只有坚韧,有耐性的人才配成为玄武战士,而那个人就是你。”悟空居士对易大山说。
易大山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站起来,但后来想了想,苦笑了一下:“大师,您有所不知,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坚韧有耐性的人,我只是为了救我的朋友,才来这里拿玄武晶石的。您说我是有缘人,可是我拿了晶石,到了外面还是要给别人。”
易大山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大师,我是不想骗您才跟您说实话的,您是出家人,慈悲为怀,还请您赐晶石让我去救我的朋友。”
悟空居士摇摇头:“我设置的这些梵音,就是为了选拔出坚强能忍的有缘人,如果进洞者没有忍耐力,或者心存恶念,都会被这些梵音弄得精神失常。你没有精神失常,只是过了第一关。”
“哦?那后面还有几关呢?”
悟空居士从袖袍里拿出两个精致的一模一样的罐子 ,道:“其实,一切都有因缘。这最后一关,就是看看你是否是有缘人。”
“这两个罐子里,只有一个装着玄武晶石,打开对的罐子,你就能得到晶石,如果开错了,另一个罐子晶石就会消失。”
“啊,这……”易大山想,这二选一的几率未免也太冒险了,而且,自己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缘分两字。
“大师,您行行好,让我拿了晶石去救我朋友吧,她现在真的很危险。”易大山说。
悟空居士笑了两声:“世间万事,皆是由因果和缘分造成的结果,假如你和你的那位朋友没有缘分,就算你勉强救了她,她也难逃一劫。”
“可是……”就在易大山低头沉思了片刻,再一抬头,悟空居士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只回响着一句话:“你快走吧,这里就要塌了。”话毕,地动山摇起来。
苏一还是出去寻找神器了,只留下敖天和易飞扬在结界中。临走时,易飞扬从苏一的嘴型里读出三个字:阿,西,八。
敖天在一旁打坐静养,易飞扬百般无聊地在沙地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瞥一眼敖天。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安静,就坐在这里干等,有意思吗?
“喂,喂……”易飞扬对着敖天叫了两声,敖天不应他,他只好又加上称谓,“喂,敖天……”
敖天半晌才回了一句:“干嘛?”他本来不想回话,但实在被他叫得烦了。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两只小鸟,等着大鸟带吃的回来?”易飞扬找了个十分不对时机的话。
敖天:“……”
易飞扬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就这样沉了底,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可话痨易飞扬并不打算放过敖天:
“敖天,我问你个事呗。”
敖天已经不打算接话了。
易飞扬当他默认,凑近了他耳朵,敖天眼睛看不见,但感觉到有股热气从耳边来,顿感不对。立马避开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好好说!”
“害,我不是怕白虎神兽听见吗,这里是西峰啊。”
“什么事?”敖天被他搅得有点不耐烦了。
易飞扬又凑过来,他只好忍受着这种尴尬的来自对手的亲密,听他把话说完。
“你无聊是不是?!”敖天紧闭着双眼,对一个没有人的方向厉声道。但可以从语气中听出他是在对易飞扬指控。
“哈哈……”易飞扬贱兮兮地笑了几声,“你问一下嘛,问一下……”
没过一会,敖天绷着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就像巨浪倒塌归于海面那样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迅速收回笑容。
易飞扬知道他其实也想笑,继续怂恿他:“快点问,问啊。”
敖天发誓他真的不是禁不住易飞扬闹腾,也不是他突然无聊起来,只是他也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白虎神兽,白虎神兽。”敖天唤出白虎,“易飞扬让我问你……”语调到这里是正常的,但是含着丝丝坚忍。
“拔胡须疼不疼……”
话一出口,敖天和易飞扬都放肆地大笑起来。
白虎对着敖天大吼一声,差点没把敖天震得七窍流血。
“啊,你吼我干嘛?!”敖天捂着耳朵,还是笑不止。易飞扬看到这一幕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