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好白的,第一次被别人夸赞皮肤白皙之后,她就决定保住这份特点,她更愿意称之为优点,因为她好像没有其他什么好的地方了。蹲在平庸中寻找点滴星光,缩在蚁穴里沾沾自喜,人总是善于苦中作乐的。
“学校门口新开了家奶茶店,一会儿放学有空吗?”
“……你周末作业写了多少了?”阿文装作顺口一问。
“没,他妈的,还没动笔……靠,星期天到了再说。”
“一会儿放学去?可以。”
人类的本质果然是复读机,这样的对话每周五都能出现一次,有人不厌其烦地问,有人不厌其烦地答。老帛不明白为什么阿文不管在何时何地都喜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一句,之后再在心里暗暗拿自己和她对比起来。但她尊重她。
老帛不知道,阿文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这样,只有对她。
“你每次都在校裤里穿自己的衣服。”老帛知道这是一个疑问句,“噢……啊?放学之后不是要出去耍嘛,穿校裤多拉跨?”
“哦,确实。”
每天形影不离,但阿文知道,两个人其实离得很远,她喜欢ACG,喜欢二次元,老帛却是追星族,共同话题并不多。但是她们俩就是喜欢呆在一起,至少,阿文喜欢和老帛呆在一起,不用说话,不用交流,一起静静地坐着,就很好了。
老帛发现,阿文也开始在校裤里套牛仔裤,放学就脱掉校裤,她很高兴有人和自己想法一样了。
阿文很期待每周五,那是和老帛两个人的时光,即使对方可能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家,想随便找个人陪陪。
“冰美式。”每次都是老帛先开口。“我要一杯热可可,谢……”阿文的心抖了一下,是替身体抖的,因为她感觉到右肩上有些重量,是老帛的右手臂搭了上来,之后左肩上也有了感觉,尖尖的,痒痒的,有一点痛,她稍稍偏过头去瞧,戳到脸的是老帛的短发,左肩上抵着的是下巴。她的后背和老帛的前胸贴着,左肩上的微微刺痛合着他人的温度像闪电一样流过全身,老帛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很快放开了,“原来她不习惯和别人靠太近啊!”她想。
留下的只有阿文的心跳和彻夜难眠……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做过。
阿文对这件事很无语,对方也是女孩子,自己如此敏感实在奇怪,她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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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 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him knowing you can't have him.想念一个人最糟糕的方式就是坐在他身旁,而知道你不能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