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校时的座位是随机的,老班的意思是大家将就坐一个月,等相互熟悉了之后再来好好调整座位。
慢慢相处下来,谁是怎样的人,大家心里就都有了数。一个月说长不长,得看人。有两同桌天天看不顺眼互掐的,有一周聊天不到五句的,那都可谓是度日如年,当然,大多数同学还是和和气气的,真到了换座位那天,提出要换的,也没多少。
报名那天来得晚,班里就剩两个连在一起的位置了,还是前后连着的,阿文勉为其难地做了前桌。
阿文同桌是个顶清秀的男孩子,乐天派,还没有老帛高,那皮肤,简直拧的出水,可可爱爱的,让人想不到这人是如此的表里——不如一。出口成脏的本事一流,光这一点,和老帛可太合得来了。阿文也挺喜欢小刀的,小刀鬼点子多,有小刀,天天都有欢乐。
狗子是班长,黑框眼镜仍是标配,高壮的很,属实硬汉,但人品好得出奇,处理和安排事情恰当严谨。叫他“班狗”也不过是开开玩笑,他可从不打小报告,大家也就自然服他。这是老帛的同桌。成绩优异,阿文和他一聊起学习就没完。
四个人挺满意这位置的,也考虑过小刀和狗子换换,还是狗子周全:“换过来以后咱铁定管不住自己,上课恐怕尽和同桌聊天了”,这事便就此作罢。
阿文很满意自己的高中生活,有聊得来的同桌和朋友,学习也不算太吃力。
人不能脾气太好,脾气好了就容易遭人迫害。这是阿文在狗子身上学到的。这很矛盾,脾气好的人却更加得不到别人的温柔以待,但能得到大家的称赞,所以好脾气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想来想去,还是做自己就好吧?
狗子就脾气太好,是小刀发现的,那天他试了一次。
美术课等于美食课,每节美术课前的课间教室里都空荡荡的,不用问,全跑小卖部买吃的去了,饼干薯片还算好,后排的朋友们可谓猖狂至极,辣条泡凤爪怎么有味儿怎么来,小小地心疼一下美术老师。
真是运气好,狗子坐最后一排边啃辣条边写数学作业呢(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美术老师心血来潮,要抽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秉持着不强迫学生的原则,硬是要一个同学自愿站起来,正当大家开始比赛谁的头能更低的时候狗子正处于他的数学桃源。小刀眼睛转了转,说时迟那时快,回过头来一把抢过狗子手中的笔。
“把我笔还给我!”还在上课,狗子声音不算太大。坐在椅子上够不着前桌,狗子立马站起来,用力够笔。
“看来还是有自愿的同学的,让我们给他鼓励的掌声!”美术老师欣慰地看着一脸懵逼的狗子:“同学,来,说说你对这幅齐白石先生绘的《虾》的感受。”
“这幅画……它…嗯……它很简单朴素。”
“好的,同学,还有其他感受吗?”
“嗯……呃……”狗子深切地感受到了从遥远讲台上传来的期待的目光,但人已经傻了,“嗯”“呃”了半天,总算吐出两个字:“没……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老帛带的头,阿文给戳中了笑点,右手直拍桌,抽得不行。
“没事儿,请坐。”美术老师失望透顶。狗子坐了下来,脸全红了,直到下课了都没褪。
“还好吧?对不起啦!”小刀试探性地问。
“滚!”听得出来,这声滚可谓是毫无怒气,小刀明白,又继续开起了没轻没重的玩笑,
说来也奇怪,小刀看人特准,谁谁谁是啥人,一看一个准,这次试探之后,他看准了人家狗子脾气好,便老是伙同阿文老帛谋害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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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no man so bad,but he secretly respects the good.再坏的人都会暗自敬重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