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看到你老爸衰老的面容,素茴的心偷偷的抽疼了一下,
他一手夹烟,时而抖动手指,地上的烟灰缸里一堆烟灰,此刻一块儿烟灰落地,碎了一堆……
素茴想起自己离家出走之前,离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自己曾对父亲说,如果我大学考好了,你就把烟戒了,并且他也爽朗的答应了,而此刻,自己心里竟这般五谷杂味,酸楚大于心痛。以往的种种,在离家出走前的思考里出现的,现在又上线。家里为了让我高三更好的学习,心无旁骛,妈妈在学校外租了学区房,照顾我的起居,谁都知道我们家有个考生,要是问起我考上了哪里?到时候父母又如何回答,真是讽刺,学生都跑了
爸,我明天就要上学了,你也不用送我
嗯,那你就自己安排好,我看着他,欲言又止,也许,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说再多,也无法左右我的行为
这个夏天过得格外清闲,倒是印证了那句话,当你失意的时候,就能看清人心。回头看看,鑫鑫姐姐是除了家里人以外的亲戚中,唯一不忌讳,会关心我的前程与未来的人,其他人,似乎与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犯了大忌,得罪了人,或者干脆不与我多言。可是,往日就没什么话题的人无话可说也是自然,想起那日,我想起姑妈常说的,我们自从离开了她家(因为,我小时候住在她家读了几年小学,直到学校住宿),就不和她亲了,平日里也不会打电话或者去看看她,于是我就在未告知父母的情况下,骑着电瓶车,去了姑妈家,直到到家的那一刻,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多余,想法也同样多余,因为,他们家里有小姐姐,小姐夫,大姐姐,这大小姐姐是我大伯的一双女儿,大姐姐快四十岁了,而我还只有二十岁。我到家的那一刻,兴许他们也像我一样,被吓了一跳,并没有想到对方的出现,以至于,大家都一脸茫然,无话可说,当然他们偶尔会说一句,瘦了呀素茴,我也是故姿回复,然后我接着多余。然后吃饭,我接着多余,要说姑妈应该会让我觉得亲切点,可是没有,我与她也并无互动,凉薄之感分外眼红。要说我最反感的事,明明不好此客,却会各种留客,我多少次想离开,可是姑妈都会各种话语让我留下,自己本是来看看她的,可细数我们的对话,仅仅停留在我走她留的面上,再无其他,就算我有意与她多言,她也会让我无法再说什么。
吃饭时,他们两家亲如一家,唯独多我一个,也许尴尬真是这么来的,此刻我很后悔,没听妈妈的话,没事少往姑妈家去,你小姐夫现在如日中天,你姑妈捧人家大腿不得了,我们家的少去自讨没趣。
其实,我倒是有体会,无论是亲友,还是邻居家儿时的玩伴,自从爸爸生意惨淡开始,他们待我的态度,前后是很不同的,只是在比之前,我不愿意用妈妈的视觉来看周围的人,现在好像只有我还是理想主义者,相信亲情,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儿时的玩伴,许久未见,正月回家,碰了面,我们居然没有讲话,因为他们一直在祝贺我小姨妈家的哥哥,买了宝马,其实所谓的哥哥,不过是比我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