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血腥气,江澄就那么躺着,魏无羡的腰腹被尖刀划开,潺潺鲜血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白布,蓝云舒就那么坐在边上,紧紧握着魏无羡的手,不断的输送灵力,眼眶开始湿润,魏无羡嘴唇发白连带着脸颊都没有一点血色,额角不断的有汗珠渗出,蓝云舒疼痛入骨,她无法对于生生剖开腰腹拿出金丹的痛苦共情,他经受的痛苦她丝毫承受不到
“你看你,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魏无羡艰难笑着抬手摸了摸蓝云舒的脸颊“云舒,我记得云深不知处有那样的一群兔子,毛发雪白,眼睛红红的,就像你....云舒....我有点困....”
蓝云舒握着魏无羡手声音陷入慌乱:“别睡!阿羡!魏无羡!”她拼命喊叫“现在不能睡!睡了我们所做的努力都没有了!魏无羡!你再不醒醒就等我嫁给别人吧!
没有回话,蓝云舒瞬间慌了:“温情姐姐,他不说话了,姐姐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温情正忙着切开江澄的腰腹,回头就看见了同样苍白哭的稀里哗啦的蓝云舒,她没有给魏无羡做任何检查:“不说话正好,蓝姑娘,我看我家阿宁就很好,他要是不醒你正好嫁我家阿宁”
“哈”魏无羡睁开眼喘着粗气“温姑娘,我昏迷着你就挖墙脚,这不太好吧”
温情摇头:“醒了就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你要是昏迷着根本没法剥离金丹”她认真的看着魏无羡“魏无羡,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做好了失去一切灵力,从此成为一个废人的觉悟了吗?”
魏无羡微微闭了眼,又睁开眼:“来吧”只两个字,无轻无重,却注定了所有的,带着鲜血的未来,关于魏无羡和,蓝云舒,所有的未来
泗水 雪家
原本家主聚首,总该是年长者居于上首,可这次却是雪姬在上首,自己的家主宝座她没给任何人坐,金光善表面合扇而笑,可如果看的仔细,额角青筋早就暴起了,这泗水的小丫头美则美矣,实则毫无礼数!
聂明玦坐于雪姬左侧上座,聂怀桑和傅之瑟站在他身后,蓝曦臣坐在聂明玦下首,身后只有蓝忘机一人,而他们的对面是金光善,身后只单单站了个金子轩
“诸位家主已经到达”雪姬放下手里的杯子“云梦近些日子遭受祸患无人出席,本宗主特意谴人去了眉山,将江宗主与江夫人长女江大小姐请来了”她拍拍手,江厌离一身素衣,眼神悲戚却丝毫不惧
“云梦江氏代宗主江厌离代云梦前来参会”江厌离拱手行礼,毫不畏惧
金光善咳了两声:“如果本宗主没记错,云梦是有少宗主的吧,如今虽然失踪,但总不至于找江大小姐来吧,谁不知道江大小姐灵力低微?这如何带领云梦?”
“金宗主这话就错了”雪姬支着头“本宗主就是女子,女子为何做不得宗主呢?江大小姐身为长姐,幼弟不在代为行宗主之事不是在正常不过了吗?我啊,真不明白金宗主这句话到底是针对江代宗主,还是本宗主呢?”
江厌离福身行礼,指尖捏着符咒,一下甩了出去,院内忽起爆炸,声势震天:“厌离此前确是灵力低微,但不代表厌离不能在符道有所精进,雪宗主说的没错,女子为何就做不得一宗之主?”这是这些年里江厌离第一次锋芒毕露,为了她的家,为了她的家人,在她的羡羡和阿澄回来之前,她一定会守住江家的荣耀,一定
“好,很好,女子就该有自己的锋芒才好,江代宗主,请坐”看着金光善吃瘪,雪姬的脸上久违的有了些笑容“岐山这几日的暴行相信几位都知道了,从刚开始包庇薛洋,强闯不净世打伤聂宗主和傅姑娘开始,姑苏云深不知处被烧,含光君的腿险些被废,岐山教化司各世家公子差点被害死,平阳姚氏,苏州杨氏,以及近些日子的云梦江氏,这几桩惨案尤以云梦为甚,云梦江宗主与江夫人战死,桩桩件件令人发指,今日诸位齐聚一堂,共同商讨攻打岐山之事,我提议,此次征战,便称作: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