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敢不看路?”江添难以置信地说。
盛望更难以置信:“你居然真带我撞树?”
——《某某》by木苏里

`神之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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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羡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厉害的一个点就是,不到两天他根本不会感觉到饿,有的时候只是有种莫名想吃东西的欲望,灵魂才会叫嚣着想要“吃”。
这个不是很好的不吃饭的坏习惯或许是被他的神经病爹妈搞出来的,亦或者说是被边家的放养式养娃养出来的。
说起这个——
边厌有一段时间经常调侃一件事儿。
面无表情的小包子搬了凳子走进厨房,看都没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便宜爹一眼,于是便宜爹来了兴致,兴高采烈地打开监控,然后拿出手机来看。
十五分钟后,小包子一脸冷静地顺着凳子爬上洗碗池,平静地给自己洗了一下被炸开的锅熏到的黑脸。
边厌没有忍住——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忍,截了个屏,于是边厌的手机屏保换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三岁小包子盘腿坐在洗碗池旁边,双手掩着面擦着脸上的乌黑的图片。
半分钟后,小包子洗完了脸,继续平静地拿着比较重的锅,扔进特殊垃圾桶里,又哒哒哒地走向杂物间换了一个锅。期间经过客厅时,边厌都假装在看手机。
炸锅、熏脸、洗脸、换锅,就这么循环往复,从中午一直到傍晚,边家小少爷、从小在恶劣环境中长大的小包子,终于做出了人生中第一道菜——西红柿炒蛋。
小包子把一盘西红柿炒蛋放上餐桌,正低着头艰难地爬上餐桌旁的椅子上,刚坐好,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坐在对面吃着那碗蛋炒饭吃得正香。
边羡。“......”
边厌一边吃,一边给出肯定的评价。
边厌。“不愧是我儿子,做的真好吃,要不你明天开个餐厅吧。”
边厌。“正好我也不想再给你零花钱了,儿子长大了该自己养活自己。”
小包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吃完,很想说——“你给过零花钱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便宜爹吃完,把盘子往小包子这边推,优雅地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边厌。“乖,把碗洗了。”
小包子定定地跟便宜爹对视。
便宜爹沉默了一会儿。
极其不情愿地把手伸进裤兜里,万分不舍地把一角钱的硬笔放在桌子上,一根手指摁着它推向小包子。
小包子内心毫无波澜地收起来,然后乖乖去洗碗了。
八岁的时候,自己挣了钱买了手机的小包子看着刚刚加上好友的便宜爹的朋友圈,捏碎了一个苹果。
[神经病。]:“宝贝儿子自己洗脸的样子好乖,用煤炭抹脸玩也太可爱了叭[图片]”
2006.6.1
边羡。“......”
边羡。“............”
边羡一言难尽、不敢置信地看见了日期,他没那么多好友,看不见其他人的评论,但是看得见这个神经病的回复。
[神经病。]:“是吧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儿子非常可爱,你看他长得多像一只可爱的小猪啊。”
边羡咬着牙。
[神经病。]:“我基因那当然好了,我超级帅才能生出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边羡翻了个白眼。
剩下的他不想看了。
想到这个,现在的边羡莫名羞耻。
边羡。...靠。
边羡瞬间就把这个回想赶出脑海。
他感觉自己一点也不饿,于是他回到了练习室里。
所以,在食堂暗处等着边羡过来吃饭的、打扮的十分隐秘的李嘉祥看见了谢兴阳,看见了王孝辰,甚至看见了整个《爱我爱你》组,就是没看见边羡。
啧了一声,李嘉祥想,边羡大概不会来了。
可惜地看着手中的盒饭,李嘉祥随手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他急走着,边拽着口罩往上拉了点儿,自然也就没有看见身后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捡起了垃圾桶里的盒饭。
元渊。啊...浪费食物。
元渊起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后来打开盒饭,还没凑近时就闻到了一股气味,于是十分狭促地笑了一声。
、
边羡在练习室坐了一会儿,郑明鑫忽然提了一袋子东西进来,笑容很灿烂。
郑眀鑫。来来来,这是一个工作人员送给我们的,说是我们的粉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分给大家,边羡坐在地板上,一只腿曲起,垂首看着手里的燕麦粥。
看了一会儿,他定定地看向已经拿着小勺子开始吃起来的谢兴阳和郑明鑫。
边羡语气冷淡,眉眼十分嚣张地扬起。
又蛊又欲。
边羡。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郑眀鑫。啊?可是这是粉丝送给我们的真心啊羡哥......
郑明鑫愣住。
谢兴阳吃着吃着就跟边羡对视上了,忽然就觉得嘴里的燕麦粥不可口了,非常想吃点别的...
咳嗽了一声,谢兴阳打圆场。
谢兴阳。对啊,送的礼物是粉丝的心意,更何况这东西应该是要审核的吧?
谢兴阳。放心啦羡哥,不会吃坏肚子。
边羡最烦这种你说了人家也不相信、不当回事儿的场面,他提醒了一次就没说什么了,任由他们吃着,自己的那一份则放进了一个袋子里。
吃完以后,众人都很满意的接着开始训练,完全没有什么异样。
谢兴阳跳完了几轮舞,对着边羡扬了扬眉。
谢兴阳。羡哥你就是警惕心太强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边羡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一个工作人员叫了出去。
走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边羡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袭黑色的风衣,再往上是男人一贯张扬散漫的表情。
边羡走到他身边,眼眸中满是惊喜之色,清冷的嗓音带着困倦的娇气,软软的,勾得元渊心神荡漾。
边羡。枭,你回来了哦?
元渊勾唇,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蓝发,语气很轻,却让少年觉得很有安全感。
元渊。听说你成上尉了哦?
边羡轻笑。
边羡。听说你差点死了哦?
元渊。才不是。
元渊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乐了半天,元渊终于“嫌弃”的想起来了正事,他敛了敛神色,严肃道。
元渊。序不见了。
边羡沉默了一下。
元渊也沉默着。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边羡忽然开始双手捂着脸,然后蹲了下去,没什么声音,但双肩在颤抖。
元渊平静地看着他,无奈地动了动唇。
他挣扎了一下,也蹲下去,学着边羡的样子双手掩面,过了几秒后双肩也开始颤抖。
边羡抬起了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咧着嘴角,逐渐笑出了声。
元渊也抬起头,两个人又面对面乐了好一会儿,边羡才艰难地找回声音。
边羡。祝佑?失踪了?
边羡。你确定是祝佑那个序么?
元渊凉凉地道。
元渊。除了他还能有谁?
边羡。我没想到。
祝佑!
灵山军区总司令!
从未出过错、受过伤的总司令!
失!踪!了!
边羡想了想,又想笑了,但他还是极力一脸平静地对着元渊说出这句话。
元渊也一脸平静。
元渊。我也没想到。
元渊。上面正在全方位地毯式搜索序,我嫌他们墨迹,就来找你了。
元渊。毕竟序还欠着我钱没还,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边羡。我懂了,那你帮我打个掩护,再给我请个假?
边羡赞同地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真是飘了。
三天两头离开这个岛。
元渊比了一个OK,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对着边羡敬了一个军礼。
边羡回了他一个。
元渊立马来了个飞吻。
边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练习室里,嘱咐谢兴阳他们每跳一边舞都要完整保留下来视频,他回来会看,然后再交代自己去干什么。
他们对于这个king离开创造营不怎么奇怪,只是说了些不舍的话,并答应了边羡的请求。
凌晨三点,飞机着陆。
蓝发少年戴着黑色口罩,穿着黑色大衣行走在漫漫夜色中。
星星的光落在他身上,浅浅的影子落寞又孤寂,像是一头亮着獠牙的孤狼。
凌晨三点一点也不安宁,到处是尖叫声、枪声、炮声......
乱城、血腥。
少年立于断壁之上,身后是一轮月亮。
或许,你见过动乱的城市吗。
充满了恐惧和死亡。
可少年体内深处的热血似乎沸腾了,嗜血因子正在疯狂叫嚣。
他也曾走过满山尸骸,见过人头落地,甚至亲手杀死过一个人、哦不,是很多人。
他满身鲜血,却又无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