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归唇畔带着笑,散漫挑了下精致的眉梢,雪白宽大衣袖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桑梓的下颌,她答的漫不经心:“好啊。”
桑梓愣了愣,随后露出虎牙笑得一脸灿烂,她在心底安慰道,她在小姐姐心里还是有一席之位的。
这边,潘子为了叫醒胖子,接过张起灵递来的水壶,大口的喝了下,随后潘子丝毫没有犹豫地喷在了胖子脸上。
胖子被这一刺激,随间醒了过来,不停地大声嚷嚷道:“谁,谁打我,谁打我。”
阿宁走了过来,倒不是走向胖子,而是走向苏晚归所在的地方,饶是见惯了苏晚归这模样 ,但还是被那锋利到极致的危险所威慑到,阿宁想象不到,这样的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收敛了心神,刚准备开口。
苏晚归微侧眸,阳光投过树叶的缝隙打在冰冷精致的侧颜上,不含半分暖意,她站在那里,薄唇半噙着淡然懒散的弧度 ,她像是提前知道阿宁要说的话 ,直接进入正题,“这段时间,我暂且不会离开。”
一开口就给阿宁吃了一个“定心丸”
阿宁说了句:“麻烦了。”然内心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那双深不可测 的黑眸着实令人心惊,好似能洞悉她的一切想法,阿宁缓过神,庆幸自己没和苏晚归站在对立面。
阿宁看向苏晚归旁边的桑梓,不自觉思绪飘飞。
像她这么强大的人,真的会有软肋吗 ?
阿宁想。
众人收拾好行李,出发雨林深处。
潘子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一边说:“这儿的环境,应该和越南的热带雨林差不多, 这种湿热地带的沼泽最危险,你们看 ,上面是原始雨林的 阔叶冠,下面几乎透不进阳光 ,就是蚊子蚂蟥毒虫的天下。”
前面的吴邪走路不稳,好似稍不注意 就容易摔得狗啃泥,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而这细微的动作被苏晚归尽收眼底。
白衣女子懒懒地掀了掀眸,轻微地“啧”了一声,若是以前遇到这件事,苏晚归只会冷眼旁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吴邪现在是她的亲人。
意识到自己想的什么,苏晚归在心底自嘲起来,到底还是贪恋这所剩不多的温暖。
她上前走到吴邪身旁,扶住摇摇欲坠的吴邪,吴邪想说什么,浑身上下却使不出一丁点儿 力气,额头上的细汗不断冒出,薄唇泛白,一双干净纯粹的眸子望着白衣少女,苏晚归没有理会吴邪,随口抛下一句没有一丝感情的语调:“省着点儿力气,死了我可不负责。”
吴邪:“……”
吴邪虚弱地点点头,苏晚归看到他这模样,不自觉的笑了笑,或许连苏晚归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两人停了下来,苏晚归姿态懒散地撩开吴邪的衣服,这一举动,引得众人停下脚步,胖子一看吴邪被苏晚归轻薄,就开始调侃道 :“我说,苏妹子,咱天真还是个雏儿,这光天化日之下,怕是不好吧。”
吴邪嘴角疯狂抽搐,朝胖子翻了个白眼,脱着最后一口气说:“滚。”
胖子不理会吴邪说的话,欠揍似地说道:“天真,不是胖爷说你,就你这身材,胖爷都嫌弃,我都替苏妹子感到委屈。”
苏晚归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随意地看了下胖子,转瞬收回目光,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吴邪身上的蠕动 的疤,准确来说是蘑菇 ,白皙如玉的指尖轻俯在疤上,冰冷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明明是一个偏暧昧的动作,却生生被作出清冷禁欲的感觉。
吴邪就没苏晚归那般平静,耳垂渐渐染上了些红晕,他不安的看向苏晚归,然触不及防的被苏晚归敲晕。
众人发现事情不对劲,胖子脸上的嬉笑瞬间一收,惟有苏晚归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神色平静如常,不辨喜怒,她问潘子:“有刀吗?”
嗓音清清冷冷,如同她人一般。
潘子早在苏晚归撩开吴邪衣袖时,就已给看见了吴邪身上的蘑菇,那层膜贴合得太紧,如果贸然动刀 ,怕是不妥,他神色凝重,“有,只是那层膜贴合得太紧,应该是该染上不久,如果现在取出的话,小三爷恐有生命危险,苏姑娘还是请谨慎考虑些为好 。”
胖子见机插嘴道:“是啊,苏妹子。”
阿宁走上前,大概已经知晓了这的情况,她随手把刀扔给了苏晚归,“苏小姐,开始吧。”
苏晚归轻松接住刀,嘴角微翘,她说:“你就不怕我这手一个不稳,把人给弄死了。”
阿宁笑了笑,道:“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