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氏回到自己宫中,陪嫁丫鬟心疼自家小姐,她不知道自家小姐其实已经猜到陛下不会跟自己有亲密举动,真正让主子伤心的是陛下的那句‘如今你也可以放心了吧’,原来陛下让自己侍寝会如此无奈。曹节在椒房殿回想着陛下昨日的言行揣测着圣心,她突然问了一句:“昨日是何月何日?”丫鬟不明白娘娘的意思,但是还是如实回答了娘娘的问题,曹节脸迅速沉了下来,叹道:“有的地方,有些人兜兜转转都出不来,有些人头破血流也进不去。”她知道陛下为何不召郑贵人侍寝了,表面上陛下已经释然了可是午夜梦回陛下都脑中还是只有她的那一抹倩影。慕容氏身边的丫鬟突然提醒道:“夫人,妃嫔侍寝以后要去拜见皇后娘娘,不能坏了规矩。”伤心归伤心慕容氏还是不敢坏了规矩,于是命丫鬟为自己梳妆,皇后见慕容氏前来拜见备下厚礼,说道:“妹妹侍奉陛下辛苦了,若他日为陛下诞下子嗣更是我汉室的功臣,本宫略备薄礼聊表心意。”慕容夫人不敢推脱,命丫鬟收下礼物,突然跪在了皇后面前,说道:“望娘娘恕罪,陛下昨夜并未宠幸臣妾,臣妾只是陪陛下饮了些酒然后陛下命臣妾自行休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颤抖了,接着说道:“陛下还叹了句如今你也可以放心了吧。”曹节对慕容氏的丫鬟道:“好好服侍你家主子休息,下去吧。”待摒退众人以后,曹节觉得还是自己天真了,她以为陛下原谅自己那一刻开始就慢慢放下了,原来陛下只是有苦自尝而已,她自嘲道:“曹节呀曹节,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有何资格去要求陛下呢?”她幼稚的认为自己能替皇后陪在陛下身边,可如今她开始明白,这顶凤冠放眼后宫无人能承其重,陛下之心放眼天下唯有皇后能常住其中,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从头至尾不过虚有其表而已。
徐州,唐瑛、伏寿意外的迎来了一位故人——司马懿,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司马懿说道:“如今曹操深染重疾,看样子是命不久矣了,义和如今也可以缓上一口气了。”唐瑛和伏寿听到这个消息也松了一口气,陛下接下来的路会稍稍平坦一些了,唐瑛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正色道:“司马懿,你真有胆色曹操身边你都敢安你的眼睛,那陛下身边呢?”司马懿本以为唐瑛是在夸自己,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句,可是更重要的话还没说,他就没有跟唐颖争论什么,接着道:“曹操那野心昭昭的世子早就已在招贤纳士,不知道有的人会不会因为当初在邺城纵容陛下养虎为患而后悔呢?”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伏寿,伏寿也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她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可她从未有一刻后悔过,因为她相信陛下会逢凶化吉的,司马懿叹道:“没想到这事情最终落到了我头上,不过这样也好我在曹丕身边到时候陛下不会太被动,他的野心可不止世子这么简单。”听了司马懿这番话,伏寿也是会心一笑为陛下庆幸,倒是唐瑛没想到陛下虽是从小被寄养在司马家的孩子,司马懿却可以为陛下做到这份儿上,自己多少是考虑到汉室的,而司马懿放在首位的始终是陛下这个人。此时司马懿调笑道:“本公子为陛下呕心沥血,王妃再看看自己看来陛下还是怜香惜玉的。”唐瑛就知道从司马懿口中说出来的话没什么好的,就算是面对陛下他也是如此,于是冷道:“司马懿不是就你劳苦功高的,这一年来本王妃在徐州为陛下也是呕心沥血的,没有本王妃徐州就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了。”司马懿见唐瑛生气了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唐瑛真的会令自己血溅当场的,听到唐瑛的话伏寿确定了自己曾经的猜测,原来她的傻小子为了兑现徐州之约竟然会如此用心,虽他无法亲临徐州,但唐瑛一直都在一是为徐州的治理二是为自己的安宁,若非要那傻小子二选一他会毫不迟疑的选择后者吧,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重于一切,这大概就是傻小子慢慢走进她心里再也走不出去的原因吧。陛下早朝以后在御书房处理政务,此时满宠求见,带来了曹操的情况,陛下叹道:“曹司空一生为我大汉出生入死,如今罹患重疾,朕理应亲自携皇后前去探望。”于是命丫鬟前去请皇后,听到陛下的话,满宠更加深入的了解了郭嘉为何迟迟不揭穿陛下真实身份,于是请陛下摒退众人,直呼一声杨公子,陛下也没有很惊讶于满宠如此称呼自己,满宠说道:“臣明白祭酒为何不揭穿陛下的真实身份了,自今日始臣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陛下满意的笑笑,命他先行退下,说道:“皇后,朕又收服了一元干将,朕没有令你失望吧。”此时陛下像极了一个索要表扬的孩子那般回眸一笑,本以为会得到 她嗔怪的回答,可是却发现除了自己殿中早已空无一人,陛下如星星般的眸子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自己又忘了她已经‘不在’了。于是摆驾携皇后去探望曹操,其实他心中千般不愿除了宫中这司空府也处处有她的影子——那个为他吃醋的她;那个为他祈祷的她;那个生气的阻拦他亲征的她;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她……入府曹操欲行大礼却被阻止了,曹操唤来儿子们,将一块玉佩交于陛下说道:“孩子们,以此玉佩为凭你们以后要忠于大汉服于陛下,尤其是子桓。”曹操一早就洞悉了曹丕的野心,所以才会如此说以威慑儿子,刘平接下玉佩说道:“想必司空病重皇后必是忧心至极,这几日皇后就好好留在家中尽尽孝心陪着司空吧,朕诸事缠身就不多陪司空了。”于是起身离开了,回宫的路上回忆喷涌而出,初相逢之时她的坚强她的脆弱同时展现在自己眼前,他默默心疼着那个总是强装坚强的姑娘,午夜梦回她把自己缩在锦衣华袍之中的样子让人不禁想牵住她的手,想到这点点滴滴桩桩件件他不禁眼角泛酸,但嘴角却挂上了深深的笑意,十八岁的那惊鸿一面深深惊艳着他的青春,同时也注定牵绊着他的一生,这种酸楚中含着幸福的牵绊他亦会一生都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