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陛下收到了一封魏王的飞鸽:今日午时许都城郊臣有一个惊喜要给陛下,刘平觉得隐隐不安,可他还是决定会会曹丕,看看他又在出什么幺蛾子,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带上了曹节。午时到了约定地点,曹丕缓缓走出来道:“这就是臣给陛下的惊喜。”眼见他压着伏寿剑架在她颈间,刘平很是讶异也没时间追究什么,曹节更是花容失色直到现在她才相信伏寿真的还活着,也许这就是眼见为实吧。刘平闪身制住了曹节,袖中短刀出鞘抵在了曹节的心脏处,喝道:“朕这一刀下去魏王百年之后怕是不好向曹公交代。”短刀渐渐逼近了曹节的心口处,眼见曹丕的剑快要下去了,刘平也是心中没底,手中的短刀迅速流转在曹节大臂上深深刺了下去划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喝道:“魏王速速放了她,你要做什么朕一早就一清二楚,曹公都不曾做到的事情魏王却痴心妄想,看来魏王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曹丕由于在暗处埋伏了弓箭手丝毫不担心,见陛下似乎有意要做亲自他的人质心中的弦更是松了一道,便大大方方放了伏寿,刘平和伏寿相对而行此时弓箭手的箭已射出,刘平手疾眼快单手将伏寿嵌入怀中替她挡下了这一箭,另一只手上短刀直接扎向曹节,曹节惊呼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她想用最卑微的方式换取刘平的心疼哪怕只是怜悯也是好的。弓箭手依旧是乱箭齐发,而伏寿已经被刘平压在身下,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艰难地躲避着乱箭,即使如此伏寿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伤,曹节含着泪拿起短刀抵在自己心脏处,说道:“二哥,你停手吧,否则我立马去见父亲。”说时迟那时快司马懿跟他大哥一起赶到,两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司马懿对曹丕道:“魏王还是三思而后行,若皇后娘娘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如何向死去的曹公和活着的卞夫人交代。”曹丕想起母亲还健在若妹妹真的有事自己怕是不好交代,便不甘心地就此停手了。刘平艰难的爬起来,扶起伏寿心疼的问道:“没事儿吧,让朕给你看看。”看到她臂上狰狞的伤口,他也不顾及什么直接撕下衣襟为她做了初步的处理,也对自己的伤口做了一些处理。一切处理妥当以后,刘平冷冷的对曹节说道:“皇后,御书房有朕拟好的圣旨,你回宫后告诉太监明日早朝之时宣了吧,朕处理好一切自会回宫的。”曹节领命拖着受了重伤的身心回宫,魏王也灰溜溜的离开,刘平命司马懿的大哥务必把伏寿护送回徐州,他拉过她的纤纤玉,温声软语道:“爱妻不必替为夫忧心,一切为夫自会把握有分寸,安心养伤在徐州等着为夫便可,。今日之事为夫不会忘记的,这笔账迟早要找魏王如数讨回,风平浪静之日便是为夫迎回爱妻之时。” 然后轻轻抚了抚她的她的后背,在她额上吻了吻,便回宫去了。以为刘平已经走远,伏寿轻声道:“好歹曹节也只是个孩子你不该如此待她的,那些往事想来它也是有诸多身不由己的,无论曹丕如何她对你都是一片真心的。”望着儿时兄弟当今天子离开的背影,司马懿的大哥道:“怪不得仲达当年执意要带义和回温县呢,这小子认定了的人和事就会不惜一切,终究还是仲达最了解他。”伏寿缄默不言,静静地按照他的安排回了徐州,她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倏忽间她想起了唐瑛曾对自己说过的有朝一日,又想起昔日在邺城自己对他说过的来日方长,想想这些言语似乎都是那么意味深长,她不禁开始向往接下来的每一秒,希冀着他未来带给自己的一切。
刘平回到宫中直接去了太医院,让太医为自己治疗伤口,见也在太医院包扎的皇后他不想说只言片语,曹节知道今日之事曹家理亏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待妥善处理好伤口以后独自回到椒房殿。刘平怎会不知曹丕的阴狠,当太医告诉他只是普通的箭伤时心下一惊,忆起那些陈年旧事便心下了然。陛下与皇后出宫游玩陛下遇刺皇后娘娘以身护之的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众妃嫔纷纷前去探望,都言皇后以身护陛下深情如此大家都自愧不如。此时陛下近侍来到椒房殿说道:“陛下的伤已无大碍还请娘娘莫要牵挂,尽快养好自己的伤也好令陛下安心。”前半句是陛下金口玉言,这后半句却是近侍自作主张加上去的,一夫人道:“娘娘为陛下受了如此重的伤,陛下不给任何赏赐也就算了,怎的连看都不过来椒房殿来看一下娘娘。”郑贵人自恃自己曾在徐州为陛下赈过灾,也是多了几分居功自傲的想法,觉得自己配得上那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皇后娘娘是怎么保护陛下的,这份护主之心又几分真几分假,兄妹同心其利断金会不会发生呢?”此话正好被刚踏入椒房殿来探望的刘平听得一清二楚,扬手一个耳光正好打到了实处,郑贵人的半边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疼的咬牙切齿,这一巴掌打得大快人心,刘平喝道:“皇后一心为朕,岂是你一介贵人能随意僭越的,当年赈灾你不过是朕放在徐州的眼睛,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就没个数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信不信朕即刻拟旨废了你。”此话一出所有聒噪的人再也不敢多言,众妃嫔都明白郑贵人这次是真的点了不该点的火了,可曹节却觉得他这一巴掌宛若就打在自己脸上一般,这些话似乎明里暗里在说她自己,其实伏寿的那句声音很轻的话刘平听见了,否则此时此刻他定是不会踏足这椒房殿的,他尽量压住声音里的冷厉道:“皇后有时候朕也很无奈,你一直都是当年司空府那个纯洁的女孩没错,可是你毕竟有个野心勃勃的兄长。为后这些时日也是朕苛待了你,至此以后朕会好好待你,也是全了你父亲的生前身后名罢。”倒是曹节这次出乎大伙的意料,她并未顺着陛下的意思说下去,反而干脆道:“陛下,臣妾已然不是当年司空府的小姑娘了,还望陛下有话不妨直说。”郊外的那一刀割破了她雪亮的肌肤更也斩断了她最后一点奢望,曹节认为既然陛下愿意为‘故去’之人背负‘曹公人走茶凉’的流言,自己也无须再选择自欺欺人。刘平见她如此便也不再迟疑,冷声道:“皇后莫要再胡思乱想,朕的心从未曾改变过未来更不会改变半分,今天发生的一切皇后也都是亲眼目睹,有些事情朕一直记得但愿皇后也不要忘了,有些底线碰不得就别碰,皇后的命只有一个人能保得住。”曹节继续迎着锋芒道:“陛下既知臣妾是皇后那么凤佩就不该留于他人之手,那本就该是臣妾的东西。”刘平知道后宫多嘴之人向来少不了,也没有过分计较凤佩之事,蔑笑道:“有些东西不交给皇后是因为皇后不配,想来有的话朕不必多言吧。若魏王继续苦苦相逼,朕也不想令曹公颜面扫地,”顿了顿继续道:“皇后代朕转告魏王,不该想的心思别想,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贤臣之道,不是你的东西任凭时光流转它终不会属于你。今日朕所说的这些话不仅是提醒魏王,皇后亦要时刻提醒自己。待皇后真正有了国母之风时朕自然会将凤佩交于皇后,皇后须知自己身正后宫才不会上梁不正下梁歪。朕还有诸多国事要处理,谁都不要跟来,都好好想想日后该如何行事。”说完便拂袖而去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今日这阵仗倒是把一众后妃吓得够呛,陛下和皇后娘娘向来都是伉俪情深的,今日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曹节迎其锋芒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往自己心头扎上的一根刺,众人皆以为陛下说的能保住皇后娘娘性命的是魏王。只有曹节自己知道那个能保自己性命的人从来不是魏王,有一个人只需一句话便可以胜过魏王的千军万马,若陛下真的被逼得毫无退路,怕是自己将会从母仪天下的皇后摇身变成为封国的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