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她的手,拿稳那把刀,缓缓通过握着刀刃的力道,引她倾身俯看自己,仍由刀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燕小乙目光灼灼,眼里的火似要把她也点燃。
燕小乙你便杀了我。
范若若手抓的极紧,生怕真的不小心伤到他丝毫,雪白的额角冷汗直流。
范若若松手。
细小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硬茬,作为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平日里也无非什么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就连那些护卫也一向用的棍棒,就算配刀,她也不过看个壳子,何时像这般将一个人的生命握在手上。
他疯了?
范若若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尽力保持理智,大脑飞速运转,绷着已经吓得软绵绵的声线,不肯让他听出自己的怯意。
范若若松开!
她提高了音量,以为这就能吓退燕小乙,可她的世界太美好了,这种手段无异于一个八十老叟听一个孩童讲人生的意义。
燕小乙夜里风大,莫要再踢被子。
可燕小乙还是听话收了手,唇角带着苦涩,把匕首合上放在桌子上。
他本就不愿意强迫别人,更何况是她。
燕小乙多有叨扰,保重。
燕小乙头也不回的离开范府,茫然的走在路上,他该去哪?他能去哪?
身旁跑过一个扎着两个啾啾的小姑娘,头上的啾啾一甩一甩的,可爱又俏皮,扑腾着小短腿冲进在路口等她的家人中。
心好似破了个洞,夜里风寒,似乎也灌进了他的心口。
若是换一般人,心中不爽快,打上一顿便好,可他对范若若偏偏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远离,反复拉扯,一个人扛着这些心酸苦楚。
他心里很难过,明明只是一起待了短短几日,可他已经喜欢上这样的感觉,险些叫他也忘记,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夜有人失意有人得志。
李承泽敲着手里的棋子,对面的谢必安脑袋都抠破了,还是没想好下一步走哪,不就是个五子棋吗?
整这么复杂干嘛,这一个三子,一个四子,堵哪个都已经来不及了。
随手把棋子丢进盒子里,拿着折扇敲敲肩膀,道了声无趣。
看着凉亭外那棵大树,李承泽摸索着手指。
记忆被勾扯回到那天,她那是第二次向自己示弱,第一次是在长街上,当时做戏的成分多少大于她的害怕,第二次便是那次她求自己救范闲,恐怕是真的急到了,仍由他抱着,乖巧的不像话。
指尖似乎还停留着那日被发丝缠绕的触感,他突然有些想见她。
李承泽明天,帮我约范闲。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谢必安瘪瘪嘴 ,有些嘴上说着不心动,只是利用,可实际上那次不是顺着人家,人家红个眼睛,撒撒娇,这某人就巴不得事也给你办了,钱也给人出了。
傻不傻啊。
谢必安摇摇头,难怪他师父告诉他,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看他主子现在这样,哪里还像个冷静的上位者。
李承泽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样子,忍不住额角暴起青筋。
抬手就把那个四子补上,留下猝不及防的谢必安。
谢必安主子!!!不是说好让我的吗!!!
作者emmm,让我想想怎么撒谎……
作者爱过,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