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终于一改往日的随意,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直到她无路可退。
他们贴的极近,近到他能看见她一切的神情,她的睫毛极是浓密, 细密地发颤,许是因为生病,原本就白皙的小脸,现下越发惨白,眼睫在苍白的面颊落下小片阴影,可怜至极。
李承泽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范若若一退再退,她知道李承泽是皇子,皇子自然不会轻易和人交心,可是她只要一句,只要这一句实话。
鼓起勇气,她不愿落了下风,伸出软白的手,发狠的抓起对方的手,低头就是一啃。
她何时做过这样的事,生病本就没什么力气,松开那人的手,那肉上连个印子也没留下。
范若若:......
李承泽:......
两个人都愣住了,范若若羞愤之下就想逃,伸手就要去推李承泽。
那人硬的像块铁,任由范若若是使尽力气,也未动分毫。
原本苍白的小脸,现在憋的也微微泛着些红。
李承泽抿着唇,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这是还未梳洗,就出来找他算账了?
她一向金贵,精致的像个金丝雀,每一寸羽毛都要细细打理一遍,她一直活在庇佑之下,可这庇佑是要她收起自己的脾气,一言一行讨人喜欢换来的。
单是看她平日里端着,李承泽就觉得累 ,好好一个姑娘,非要整成这样,老气横秋,端庄稳重。
李承泽也说不上来,别人都觉得他活的肆意,可实际上呢?他身上的禁锢比起范若若只多不少,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他才总爱逗弄她,希望她能展露些真实的情绪,似乎那时才是这只小鸟最欢快的样子,他也不过是个在别人身上找自由的可怜虫罢了。
李承泽今日的事,并非我的手笔,今日约范闲,只是为了见你。
李承泽目光灼灼,他不曾一次向自己说过暧昧的话,可这次的态度,范若若却不敢将它与之前一样视作儿戏。
范若若我......
范若若还不及开口,李承泽便皱着眉背过了身,他不想听。
李承泽若若小姐,回去吧,起风了。
李承泽的声音格外的冷,范若若正好不知道如何回应,顺着李承泽的话,便急急忙忙跑走,连礼仪都忘了。
看着少女跑走的身影,李承泽嘴里泛着苦涩,明明是他想逃避不肯听答案的,可当她如此坚决的离开,自己心里也属实不好过。
看着手臂上被咬过的地方,微微还有些湿濡。
他不是变态,干不出亲自己的事,只是小心的盖上衣服,那份触感,会永远停留在他心上。
范若若赶回去的时候,范闲还没回来,范思辙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头来。
范思辙姐,你是不是发烧了啊,你脸好红啊。
范若若听了这话,脸更加红了,想到李承泽那句话,范若若白了一眼范思辙,便不肯理他。
柳姨娘见她回来,赶忙又叫了大夫来看,一如范思辙说的,她确实发烧了。
本就病着又吹了风,可不就更加严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