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躺在床上,懒懒的转了个身,看着不像是有事。
一众人闯了进来,范闲此时还有些懵。
燕小乙我有些话要单独转告给范闲。
柳如玉可不听他的,直愣愣的杵在那,知道范闲朝她眨眨眼,她这才肯和若若一道离开。
范若若眼神极冷,扫过燕小乙,如同冰冷的利刃。
燕小乙心中苦笑,待人走完,他也不与范闲多绕弯子,直接说到。
燕小乙昨夜宫中闹刺客,奉命检查你身上是否有伤。
范闲奉命?
范闲玩味一笑,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响动。
范闲你奉谁的命,今日你就算奉人之命,只要不是陛下的,我想拒也不是不行。
燕小乙手微动,似乎想试试。
范闲燕统领可别忘了,现在的我可不单单是范闲,还是庆国的文坛门面,你打我就是打庆国的脸面。
燕小乙你要怎样?
燕小乙已经进去好一会了,柳如玉不安的揣着手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柳如玉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范闲细胳膊细腿的,肯定不是那个莽夫的对手。
柳如玉不行,不行,咱们现在就进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伤了范闲。
肩膀隐隐作痛,废力的抬起胳膊将人拦下。
范若若他有分寸。
柳如玉皱着眉,似乎在想若若口中的他说的是谁。
不多时,燕小乙出来了,沉着脸,又好似带着些松快,这样复杂。
那傲然的男人径直走到范若若面前,跪在地上,腰杆依旧直挺挺。
不待范若若说话,便实诚的磕了下去。
燕小乙刚刚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燕小乙没有抬头,他在等范若若说没事。
范若若不必,你走吧。
砂砾刺痛膝盖、手掌,最后密密麻麻变成无感。
他早就该知道他顺从长公主的命令过来,就必然会惹的若若不快,是他太过于贪心,情义想两全。
利落起身,却是不敢看范若若一眼,他心中有愧,难以坦荡。
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是他保全自己颜面的最后一点办法。
范若若也不在意他会如何,像是赌气一样,一眼也不肯分给他。
柳如玉看得目瞪口呆。
范闲悠悠的靠在门口,说到。
范闲得罪了我妹妹,让他磕头都算轻的。
范闲昨夜喝的太大了些,我还要休息一会,你们先回去吧,我睡个回笼觉。
柳如玉现在看他越看越满意,看他就像看香饽饽,自然千万个答应,拽着若若就走开了。
范若若回到闺房中,一封书信已悄然躺在那里。
这信,只可能是一个人写给她。
言冰云被抓,这信是什么时候送到的呢?
或许是昨天,她一夜不在,给了送信人机会。
眉头紧锁,范若若急忙拆开那信,她十分挂念这位未见几面的故友。
上次一别时,他还胸有成竹,如今已然是阶下囚,这恐怕是她能收的最后一封信。
眉目中染上忧色,就算庆国救他,可北齐会老老实实放人吗?‘
答案呼之欲出,这信中一句他的现状也未提,只劝她不要贪凉吃太多凉物,只说他又看到了什么稀罕的簪花买了回去,等他回来就送给自己,他守着约定,扮演着心悦者的角色。
范若若捂着唇,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出,这样温柔的人,最后只能客死他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