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剩了一颗脑袋,却足以令他欣喜万分。
他拼劲力气游过去,牢牢将之抱住,忍不住放声大哭。
傀儡不会有疼痛,不会有思维,它所谓的死亡,就如同机器的报废,不会对这个世界,甚至它的主人留有半分的留恋。
可拥有过它的人会伤心,会流泪,会于心不忍,懊悔不迭。
郑号锡小心翼翼地避过浮木,游回到快艇旁边,先是将那颗金属脑袋送上去,自己又强撑着最后一丝一力气爬上去,最后如烂泥一般仰面瘫倒。
尘雾在这个时候,已经散了大概,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刺的眼睛只能眯起,他扭头看向不远处满脸担忧的众人,突然笑了起来:
郑号锡它没有死。
它没有死,只要还剩下脑袋,他便有能力将它复原到完好如初。
谢天谢地,是爆炸的余威将它炸飞出去,挂在了树上,它也不想死是吗?也想再回到他的身边,是吗?
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唯独金泰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每个人都活着,可是,他们违抗了命令。
作为将军的徒弟,他清楚命令的重要,可他依旧还是违背了,宁可炸掉小岛也要彻底永绝后患。
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可命令就是命令,人道上没有错,规矩上错了。
他想象不到回去会受到怎样的处罚,违抗命令的同时,偷取部队军火是大罪,况且还是那么大的数量,会被判处死刑吧?即便是将军也救不了他。
将租借的快艇与摩托艇还了,原本该各自回去领罚,十年未见,却都有些恋恋不舍,最后郑号锡提议,要不一起喝顿酒?
金硕珍还喝呢?之前喝醉差点耽误了任务。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结伴走进了饭店,不过却只有六人。
一上岸朴智旻就被送到了医院,裴影也被留在了医院照顾他。
原本和尚金南俊是打算留下的,可谁都能看出朴智旻对裴影有点意思,他话刚出口便被提着领子拎了出来。
裴影他们都喝酒去了,都怨你,不然我也能去。
裴影嘬了一口泡面,有些不开心。
朴智旻陪一帮爷们喝酒有什么意思?
裴影陪爷们喝酒没意思,陪爷们住院就有意思了?
朴智旻当然。
朴智旻拍拍身旁的位置:
朴智旻喝酒醉了你还得强撑着回去,陪床累了,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
裴影你少来,我宁愿喝醉了睡大马路。
朴智旻净瞎说,你要是醉了睡马路,这么漂亮指定被人捡尸。
说着,朴智旻嘿嘿笑起来:
朴智旻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我,至少,我们也是熟人了不是?
裴影你……
裴影再次被他的厚颜堵得无话可说。
朴智旻哎呦哎呦,不能笑,又疼了……你快过来给我捋一捋。
裴影自己捋吧你。
看他又开始装,裴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谁知那人似乎是疼极了,面色越来越难看,到了后来,咬着牙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裴影你……你怎么了?
裴影不是没有大碍吗……又怎么了……
她手忙脚乱地要去查看,手刚伸过去,却被朴智旻抓住,一个用力,直接拽到了床上,人也跟着翻身压了上去,原本的痛苦表情没有了,换上了一抹得逞的笑:
朴智旻上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