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日,宫里宫外便谣言纷纷,皆是指责元安公主是造成这场战争灾难的罪魁祸首,说她是灾星,会影响了天辰国的国运,必须将她远嫁邻国才能消灭战火。
若只是宫里那些老臣的进言,老皇帝还可以当做听不见,可现在几乎整个京都城都在议论元安的是非,暂不管这个话题是何人引发的,眼下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城甚至是天辰国,若是老皇帝还不拿出个态度,恐怕后果更是令人无法招架。
那一夜,小锦觅在她的寝宫里哭得天昏地暗,她不怨怪任何人,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或许她真的是会给天辰国带来灾难的灾星吧。
三日后,元安公主便披上嫁衣踏上了和亲东陵的路。
滚滚行驶的琉璃马车内,一袭鲜红嫁衣的元安端坐于其中,她未披盖头,施了浓妆的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悲伤,泪水已经将她的妆容都哭花了,她也无暇去顾及了。
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那枚星辰花的玉钗,心里念着想着,也不知这辈子她还能不能再见润玉仙一面了,若是润玉仙再来凡间寻她,恐怕已经在天辰国的王宫里寻不到她了。
她要嫁人了啊,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这桩婚姻也并非她自愿,或许她本就命格不详吧,克国克家,就连此生唯一喜欢的男人还不属于这尘世,注定她此生无所爱无所依,会蹉跎一生的吧。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不可抑制的疼痛,手中的玉钗也被她越攥越紧,别了,润玉仙。
天辰国虽然与东陵国相邻,可两国的国都之间的距离相距甚远,所以元安的和亲队伍在路上消耗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抵达东陵国的国都。
这一路上也将元安折磨的不行,她本就没出过远门,再加上水土不服,到了东陵国便病了,病了五六日才堪堪撑着身子去见了东陵国的国主,那个以强硬手段攻打了她的国家逼她不得不屈身远嫁而来的男人,她未来的丈夫萧涉。
在东陵国王宫正殿里,元安才终于得见了她那位有着国仇家恨的夫君萧涉,只是她很意外萧涉居然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而且看年纪也不会超过三十岁,算不得年老。
这家伙看起来条件还不错啊,想找什么样的皇后不行,怎么就偏偏看上她了?
元安面对眼前的仇敌,冷斥一声,
元安公主“萧涉,如今我人都来了你们东陵,你可以按照约定将我三位哥哥给放了吧。”
高坐于皇帝宝座之上的男人却嘲讽一笑,
萧涉“你如今已经成为了孤的笼中鸟,却还认不清形势,元安,你可知你这傲强的性子会让你吃很多苦头的。”
元安只觉这人气势逼人,可自己自然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被吓住,她硬着头皮回嘴,
元安公主“那又怎样,你明知这桩婚姻并非我自愿,是你卑鄙无耻的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萧涉“我的手段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萧涉用手指轻叩着宝座扶手,
萧涉“我是规规矩矩的跟你们天辰下了战书的,那是你们天辰兵弱战败了,才拿你来换取和平,要说无耻也该是你们天辰无耻吧,卖女求荣。”
元安公主“你···”
元安很努力的压制住脾气,才使得自己没有在这大殿上去撕烂萧涉的那张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