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的一处市井街巷深处,一个粗陋的简素小院中,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正围在水井旁费力的浆洗着满满几大盆的脏衣服。
长时间浆洗劳作,使得她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玉手变得粗糙干裂,大概是从未做过这种粗活,她的手法很是僵硬生疏,若是换了别个擅长家务的勤妇,这些衣物一两个时辰便能全部洗完,她却在此耗费了三四个时辰,还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小锦觅起身从一旁的井水里奋力的打上来一桶清水,大概是水井旁的地上有些湿滑,她刚将水桶拎起来却脚下打滑,整个人狠狠的摔了一跤,脑袋刚好磕在了井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急忙用手去捂着,大概是出血了,她都能感觉到手心处的黏腻感。
身体顺势靠在了井沿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身上的衣服都被一桶水给浇的湿透,真是好不狼狈。
小锦觅苦笑了一下,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活得如此凄苦狼狈,还跟个耗子一样只能躲在这贫民窟里,见到官兵出没都得赶紧藏身起来,生怕是来抓她的。
额头上滴落下来的血液滑过她的眼皮,只觉得视线都不甚清明了,抬眼竟瞧着一道白影正朝自己走来,是润玉么,看来她真是磕坏了脑袋,竟出现幻觉了。
润玉“觅儿?”
润玉看着眼前受了伤好不狼狈的女子,心下一紧,走近一瞧,竟果真是他的觅儿。
他抓过她的手,检查着她脑门上的伤口,
润玉“这是怎么伤的?”
锦觅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元安公主“润玉?”
润玉嗯了一声,
润玉“是我,觅儿,我回来了。”
锦觅听到这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后,陡然扑进他怀内,哭得好不委屈,无论润玉如何安抚都止不住她的哭泣。
润玉“是润玉错了,不该耽搁这么久才来见你,觅儿莫要哭了,你一哭,润玉可真是有点六神无主了。”
润玉将人箍在怀内搂得紧紧的,看她这副样子,自己可真是够心疼的。
锦觅哭够了,这才从他怀内起身,看着他雪白的衣衫上被自己弄得全是眼泪和血液,又颇觉不好意思,
元安公主“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润玉摇头,
润玉“无妨。”
锦觅见他今日穿着与往日有所不同,身上白衫里是一件黑衫,腰间以前常挂的玉环配也并未佩戴,都顶上的玉冠换成了一条非常纯白的发带,全身上下可谓是一点配饰都没有,比以前还要素,这幅装扮倒像是···披麻戴孝了。
锦觅心里咯噔一下,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她怯怯然的看着润玉,
元安公主“你···怎得今日穿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