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现在就是躲在璇玑宫里安心养伤,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外界所有的动荡他全部知晓。
锦玉殿偏殿中,神龛之上供奉着先洞庭水君簌离的灵位,香炉中的立香徐徐的燃烧着,薄烟袅袅。
润玉立于神龛前,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思绪像是飘忽到了久远之处。
锦觅进来时,看他这副神态,自个心里也不甚好受,她听他说起过关于他母亲仙逝的事,也知害他母亲性命的凶手便是废天后荼姚,他们二人还真是同病相怜啊,生母都是死于荼姚之手,那个女人当真是罪大恶极。
眼下荼姚被废了后位,还囚于毗娑牢狱内,也算是报了他们的杀母之仇了,心里应当是欣慰的,可是看润玉好似也没那么开心。
锦觅“润玉。”
锦觅走近,轻轻牵过了他的手,温婉一笑,
锦觅“又来同娘亲说话了?”
润玉很喜欢听她同他一样唤娘亲,虽说他们现在已无夫妻名分了,可她到底还是愿意同他做家人的,这份心意弥足珍贵,他很是感动。
润玉“杀害娘亲的凶手被惩治了,我总要来将这个消息告知娘亲一声的。”
润玉紧紧攥着她的手,冷清的面上才浮现一丝波动。
锦觅“可是我看你却一点也不开心啊。”
大仇得报,不是应该兴奋不已的吗,他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润玉无奈叹息一声,
润玉“觅儿单纯,不明白眼下朝廷的局势已经乱了,润玉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独善其身了,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一切离开天界归隐了,要么就尽力一搏站到权利的最顶端去,不知道觅儿你希望我作何选择?”
这么敏感的话题他并未避着她,不管是出世还是避世,他都早已选择了她作为他一生的伴侣,成败荣辱皆有她作伴。
锦觅一时语顿,以前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心里只想着润玉平安一世便好,不管他将来有何造化,她都会不离不弃的永远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可是自从她生了阿菩,看着天界将她拒之门外,看着润玉一次次的在这波云诡谲的天界躲避着明枪暗箭,次次无奈的被责被伤,她又希望他能够手握重权,让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他,忽视他。
最重要的一点,倘若润玉不去争那个位置,那么能够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便是旭凤无疑了,到时荼姚自然也会无虞,可想而知她绝对不会放过润玉和她,那个时候就算他们想要置身事外也绝无可能了。
润玉见锦觅思考了良久,以为她不会同意他去争抢那个位置,无奈叹息一声,
润玉“润玉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够护觅儿和阿菩周全,我本无意去玩权弄术,为的也不过是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罢了,若是觅儿你不同意,润玉可···”
锦觅“谁跟你说我不同意了。”
锦觅娇嗔了他一句,
锦觅“你总是乱猜我心思。”
润玉“觅儿你希望我去争吗?”
锦觅点头,
锦觅“不管是为了我和阿菩,还是为了你自己,仰或是为了六界,我都觉得那个位置更适合你润玉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