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噩梦。
他梦见马家人就为了保住他,有一个算一个,尽数死在敌人的剑下。
是一阵滚着黑烟的热意逼近,火舌似乎下一秒就要舔上他的衣角,这才清醒过来。
隔着重重叠叠的纱幔,就听见一个压低的女声似乎很忧虑地问着旁边人:
澹台温锦已经几日了,还不醒……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真源主子别担心,易小姐也看过了,说是就这一时半刻就会醒。
张真源再说他身上的毒……您不是也解了嘛……
澹台温锦那不一样。
张真源……是。
澹台温锦不大开心?
张真源没有。
澹台温锦真源。
澹台温锦马嘉祺是我未婚夫婿。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起这话,张真源愈发不乐意在屋里待,索性借着拿药,直接窜出去了。
马嘉祺并没直接睁开眼,只稍微动了动手指,试探性地想要慢慢恢复身体机能。
澹台温锦醒了?
澹台温锦见着他指尖颤动,大喜过望。
她伸手盖住他眼睛:
澹台温锦慢慢睁眼,现下是白日。
马嘉祺多谢。
即使做好了准备,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流了点生理性眼泪。
澹台温锦我……我叫澹台温锦,字红绡,这是……这是你我二人的婚书。
澹台温锦你若是愿意,随时成婚都可以。
马嘉祺沉默着,澹台温锦见他不说话,有些慌张:
澹台温锦你若不乐意……这婚书随你处置也便罢了,只是别气坏了身体,先将养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马嘉祺马家没了。
他终于开口,和方才那声道谢一样,音色极动人,只是其中总蕴藏着浓浓的哀伤,仿佛下一秒,这个人就会全盘崩溃。
澹台温锦……不必节哀,但大悲大喜太过伤身。
闻言,马嘉祺倒是一怔。
从没听说过这种劝慰的话。
澹台温锦只和自己的未婚夫相处几天,就做了伪装,赶去听风楼。
帷帽把她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甚至连自己的佩剑也包了起来,是任谁都看不出来她的身份。
今日卖消息的地方,是贺峻霖亲自招待。
澹台温锦进楼的时候浑身僵硬,实在是受不了那股子脂粉气。
澹台温锦三个问题。
贺峻霖问。
贺峻霖连看都懒得看。
澹台温锦其一,如何为丁程鑫赎身;其二,马家被何人灭门;其三……所谓天煞孤星的命格,可有法子破解?
贺峻霖……
贺峻霖听完这三个问题,很快直起身来,狐疑地盯着她看。
贺峻霖丁程鑫是我这里的头牌,要赎他,除非拿到单子上的东西;灭门马家的是疆外新生势力毒谷;至于这天煞孤星……
贺峻霖顿了顿,掐指算了算:
贺峻霖……你问的是张真源?
澹台温锦是。
贺峻霖嘁……
贺峻霖似乎极不屑似的,撇了撇嘴:
贺峻霖只要他喜欢的人也能接受他,这命格自然就能破解。
澹台温锦多少银子?
贺峻霖不要银子。
贺峻霖眯起眼睛:
贺峻霖让我看看你。
贺峻霖澹台温锦。
澹台温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