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强大的鬼魂,只是自己看不见她,可时间不一样让他意识到了她不是鬼,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难道真的是仙女?
他不信。
但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它身份了。
谢璟琛紧皱着眉头,之前若是鬼的话,可能她只是想逗弄自己,当做消遣的玩意儿,但现在她的身份不确定了,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她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帮自己。
谁都怕死,他也怕。
陶桃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潜在威胁,可他还无可奈何。
想想她之前的种种表现,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可能只是相处的时间比较短他还没发现。
总而言之,他对她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另一边的陶桃不清楚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乎,毕竟谢璟琛又不会顺着网线爬过来揍她一顿。
手机放在桌子上,她靠在椅子上,身体向后仰,两条腿交叉的架在桌子上。
她要疯了。
蜀道难真难背,好想把李白揪出来问他背不背的出来自己的蜀道难。
屏幕里的暮色渐暗。
谢璟琛来到租牛车的地方。
他们村赶牛车的牛大爷看见他来了,飞快的转过脸,好似没看见似的。
老人家封建迷信,听别人说他是扫把星,自然看他不顺眼,但年纪大了面子薄,又不好真的出声驱赶。
他也装作看不出他的不欢迎,上前给了车费就坐了上去。
紧随而后来了几个妇女,大抵都是上街来买东西的,很自觉的离他远远的。
这样倒好,给他腾了很大的空,他也不觉得挤。
谢璟琛的眼神暗了暗,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吗?前些年没有功名的时候,他们可是直接骂他晦气,让他滚的。
村里的女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嚼人舌根,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是县城离村里的路程很长,渐渐的她们开始耐不住寂寞,小声的说起了话。
一边讲,她们一边抬眼去看谢璟琛的反应,见他看都没看一眼她们,索性胆子也大了,放开了讲。
可能是顾及他在场,所以声音并不大,他听不真切,只是偶尔会听见“晦气”“恶心”等几个词语。
到了村之后,那些女人就三两成堆的飞快走了下去。
其中有个高骸骨的女人往后看了一眼,看到谢璟琛站在原地,眼神幽深的看向她们,那眼神让她有种浑身坠入冰窟的感觉,她顿时脊背发毛。
“你快看那小崽种的眼神。”她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一个丰盈的妇人说道。
那妇人见她一脸恐惧,心里也有些紧张,她转过头:“怎,怎么了?”
谢璟琛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却很麻木。
丰盈妇人见他这样子,对那个高骸骨的妇人翻了个白眼,语气颇为不屑。
“瞧你那胆子,至于吗?要我说他那张死人脸看着可真晦气。”
高骸骨妇人有些懵,揉了揉眼睛,连看谢璟琛好几眼都是那张死人脸,好似刚才那骇人的眼神是她的幻觉似的。
不,不是幻觉。
那种感觉她现在还记得,像溺进了深水里,四周都是混沌的黑色海洋,压迫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令她毛骨悚然。
她有些恍惚的抬起头,身旁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谢璟琛,她晃晃头,那小崽种古怪的很,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见高骸骨女人走远前惧怕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有些讥诮的味道。
倏地想起身边还有个“人”看着,讥诮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张张嘴:
“你,还在吗?”
正在背书的陶桃对此一无所知。
听到谢璟琛的声音她回过神,不悦的撇撇嘴,语气很是烦躁:“干什么?”
闻言他愣了愣,摇摇头:“没事。”
若是她看到了定不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她没看到。
谢璟琛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陶桃退出游戏,把手机关机,小声嘟囔道:“神经病。”
没有人能打扰她背书,没有人。
他家是在村子的最边上。
远远的他就看见家门有被人的踹开了痕迹。
凭着对危险的直觉,他眯了眯眼睛,转身想离开。
然而在他转身的那刻,那个摇摇欲坠的门“轰”的一声殉职了。
谢璟琛身子僵了僵,如果陶桃在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几个人就是刚开始打他的那几个人。
领头的还是之前那个,叫王二狗,他本来满脸不耐烦的在冲身边那个说些什么,见到他后,眼睛一亮,嘴角带着奸笑。
“哟,我听别人说你这扫把星没死,没想到是真的啊。”
谢璟琛掀起眼皮晲了他一眼,明明他比王二狗还要矮上一个头,那个眼神却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王二狗被看的有些恼火,他大步走到谢璟琛面前,提起他的领子,照着他的脸上来了一拳:
“你他娘什么眼神?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
这一拳王二狗是下了力气的,他咬紧后槽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多说无益。
从小挨打的经验告诉他,他们消完气就会走,要是他说话还得多挨几下。
然而王二狗并不想这么放过他,他一把甩开他,然后用力用脚踹向他的胸口。
谢璟琛觉得自己胸口要碎开了,忍不住闷哼出声。
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次不止王二狗一个人打,还有他身旁的两个帮手——李富贵和王三狗。
本来他高高束起的头发散了下去,乱糟糟的,衣服上也赫然出现了几个鞋印,他用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大概是觉得他像个木头人似的不反抗,王二狗冲他吐了口唾沫:
“呸,没劲。”
李富贵试图激怒他:“谢璟琛,你没种吧?这都不回手?”
“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给你生那啥啊,所以你跟个娘们似的。”
“哎,你说你娘是不是因为发现你不男不女的所以才那么讨厌你啊。”
他话一出,旁边俩人很给面子的大声讥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