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曲(冬曲回府后)姑娘再三嘱咐,要您置身事外
独孤信我怎么能够置身事外呢(独孤信担忧伽罗,心绪上涌差点站立不稳,般若和管家赶紧扶着他坐下)
独孤信这赵贵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都是我害得伽罗被打入大牢,大不了我进宫辞官,凭着先帝的丹书铁卷,总能够保得住伽罗一命的
独孤般若不行,爹,你可不能辞官,你这一辞官,就合了赵贵的意,当日你就不该进宫,你倘若没有进宫,这赵贵早就死了,哪有那么多后来之事(般若坚决反对独孤信辞官)
独孤信那你呢,如果你早一点儿听我所劝,不要去搞那些阴谋诡计的话,又怎么会连累到伽罗呢
独孤般若我这不是为了独孤天下吗
独孤信但是现在坐牢的是你的妹妹伽罗呀
独孤优昙整件事情和阿姐无关,即便没有鸿门宴之事,赵贵也绝对不会放过您放过独孤家的,您和他同为柱国大将军,多年来他对于凡事被您压一头早就心存不满,可您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和他兄弟相称,如今他正得圣眷,前些日子又得封国公,怎么还会甘心听您号令,自他被圣上亲睐得封大忠伯开始,可曾见他来拜会过您一次,以前但凡您在京,他可是隔三差五的找由头来串门的,如今手中有权了,就趁着您生病告假期间夺走了两司的大权,阿姐说得没错,当日您就不该进宫,若不是您执意护住那窝囊废,何来今日之事
独孤信(优昙的话令独孤信恼羞成怒)难道这就是你们谋朝篡位的理由吗
独孤优昙自秦朝立朝以来,昏君误国的例子比比皆是,远的不说,单就拿魏文帝来说,若不是他无能,先帝又怎会有可乘之机,您真的以为先帝拿您当亲兄弟吗,说到底您只不过是他掌权路上的一枚棋子而已,当初你不涉党争,他就利用自己的权利和威望擅自拟旨,以魏文帝的名义册封我为郡主,将养于宫中,以此来挑起您对魏文帝的失望和寒心,可先帝万万没想到,即便您对魏文帝再失望,都不会有反叛之心,如此芋腐愚忠,所以先帝才会任由宇文护向魏文帝请奏册封元氏,先一步抢了原属于我的清河郡主之位,事后还假惺惺的以兄弟之情来拉拢您,他明知宇文护是什么样的人,可临终之时,仍然将大权交予他,表面是信任,不过是以道德牵制阿护扶持他的儿子登位,知道自己的一众儿子靠不住,这才拜托您无论如何要保全他的子孙后代平安,可他在篡权夺位的时候,可曾有丝毫顾念元氏一族子孙的平安
独孤信(优昙所说独孤信不是不知,可为了保住独孤家五世的英名,他什么也不能做,又有魏文帝亲自占卜的“独孤天下”的预言在,若是他权倾朝野还不听从圣上旨意,就会被世人指责有谋逆之心,连累独孤家,所以即便是牺牲独孤家,他也要保全圣上,至于圣上是谁怎样昏慵,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一心为圣上着想,只为保全独孤府的忠名)
独孤府大管家老爷,大姑娘二姑娘,你们都别吵了,容老奴多言,老爷,您可千万不能辞官呀,而且还要像伽罗说的那样,撒手不管才行呀,赵贵他现在就是条疯狗,您要是让他一口咬住了,一无官二无权了,那你还怎么护得住尚在外头为官的几位少爷呀,连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统统都会被连累,若说独孤家的事小,老爷您想过没有,赵贵一旦把您扳倒了,就凭这份功劳,以后怎么可能不代替您,跟宇文护分庭抗礼呢,前面他是做不出鸿门宴的事,那后面呢,老奴断言,赵贵一旦掌权,天下就会大乱,最后受苦的,还不是老百姓吗
独孤般若爹,伽罗是我亲妹妹,我怎么能不心痛,现在就连伽罗她都深明大义,有壮士断腕之心,您就……您就成全她吧
独孤信不行,我决不能放弃伽罗,我怎么能放伽罗一个人,在牢里受苦呢
独孤般若爹,伽罗不会受苦的,我已经安排殿下,去天牢打点一切,况且伽罗年纪小,都不到十五,是个女孩,如果像她所说,是在狩猎当中,与军中有了冲突,我想这罪怪下来,不会太大,最多是去佛清寺清修几年,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皇后娘娘说情去
独孤信唉,我独孤信纵横一世,没想到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了
春诗老爷、姑娘、二姑娘,济慈院的人知道四姑娘被抓,特意前来,想为姑娘鸣冤请命
另一边,伽罗在天牢里并不好过,赵贵逼迫她承认犯上作乱,伽罗自然不肯就范,结果被赵贵施以酷刑,伽罗受尽折磨,苦不堪言,般若也在努力想着解救办法,她找皇后说情,可没想到,皇上早已不再信任独孤信,执意认为,独孤信和宇文护是姻亲,所以早就和宇文护勾结起来,自己如果疏远赵贵,就会有危险。皇后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苦苦恳求皇上彻查此事,可皇上一意孤行,还下旨拷打伽罗。可怜伽罗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般若和优昙不放心妹妹,想去天牢探望,可守牢侍卫怎么也不肯放行
万能人物侍卫:参见宁都王妃娘娘,长公主殿下,天牢重地,闲人不得擅入
独孤般若放肆,站在你面前的是宁都王妃和长公主殿下,我看谁敢阻拦
独孤优昙是想让我把太师请来吗
万能人物侍卫:不敢不敢,请长公主息怒,末将这就放行
独孤优昙(优昙和般若顺利的进了天牢,可守卫伽罗的侍卫,无论优昙和般若怎么说都不肯放行,说是赵柱国有令,优昙和般若听闻是赵贵的主意、立即意识到伽罗的情形不妙,两人用眼神交流后,迅速的抢过侍卫的剑,般若利落地将剑直接架在了侍卫的脖子上,可侍卫仍然不肯带路,优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伤了两名侍卫,其余侍卫顾忌她们王妃和长公主的身份,并不敢轻举妄动)少给我废话,朝廷都没有下明旨,我妹妹乃是待罪之身,怎么就成了不可探视的朝廷重犯,那个赵贵不过就是个国公,还可以管到天牢里来吗?还是说他已经是比圣上还权威的存在吗,你们多翻阻拦,是想屈打成招,逼我妹妹就犯吗,若是圣上知道你们违背圣意,唯赵贵之命是从,不仅赵贵逃不了,你们也难逃死罪,若是胆敢再阻拦,他们两个就是你们的下场(侍卫们见那两名被刺伤的守卫,鲜血直流,定是伤及肺腑,不免心有余悸)
独孤般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路
万能人物侍卫:是是是,请王妃和长公主息怒
独孤般若(优昙和般若闯进天牢,发现伽罗浑身是伤,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般若大发雷霆,要带伽罗回家治伤,牢头宁死也不从)我这就给你找圣旨去
独孤优昙一般人不会这么大胆,这是谁做的,是不是赵贵(见那牢头默认了)你最好赶紧让隔壁太医(宁都王安排进来的)给伽罗治伤,若是伽罗有个三长两短,即便皇上能饶恕你们,太师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万能人物牢头:是是是,还不快把太医请进来
独孤优昙(见太医已经前来为伽罗治伤,优昙才稍稍放心)那赵贵若是胆敢再来,就说太师和宁都王的命令,圣上没有下旨之前,不许任何人接近伽罗
万能人物牢头:是,下官遵令
般若准备去向圣上求情,优昙却明白宇文觉此番是铁了心要处置伽罗,任谁求情都没用
独孤般若你准备怎么做
独孤优昙上次和阿姐合谋后,我便暗中派人收集了赵贵及其子嗣所有罪行,我准备请前任太傅如今的楚国公,后天出山,于百官宫审之时,告发赵贵及其子嗣的一切罪行
独孤般若楚国公德高望重,不仅仅是西魏时期的太傅,更是宇文觉和一众兄弟姊妹的老师,宇文觉即便再昏溃,对他却也最是敬重有加,圣上登基那年,准许他告老还乡,还进爵楚国公,让他安享晚年,一旦他肯出面帮忙,赵贵必败无疑,可即便阿毓是他的门生,但也没到他肯出山帮忙的地步,你准备如何说服他
独孤优昙阿姐忘了,以前我也曾将养于宫中,在他门下读过几年书,到时我会请雪姐姐从旁相助,这一次,我会让宇文觉知道谁才是他可信赖的肱股之臣,也让他尝尝自食恶果追悔莫及的滋味
独孤般若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可宇文觉对般若避而不见,般若只好跪在皇上门外,恳请皇上网开一面。夜色已深,下起了鹅毛大雪,独孤信也匆匆赶来,与大女儿一起跪下,无奈皇上已经被奸臣怂恿,气昏了头,说什么也不肯相见,独孤信和般若想跪,就让他们跪死好了,独孤信听闻大恸,般若也心中悲凉,也想趁机让独孤信明白,即便他把宇文觉当天子,可宇文觉却把他当狗、当猪、当畜生,这样的圣上,拥护他有何意义,而同时,另一边的伽罗也在按计划行事
独孤优昙夏芷,给我准备一套夜行衣
夏芷夫人请三思,你尚有孕在身,实在不能见这些刀兵血剑,也受不住这样的来回奔波呀
夏墨夫人想杀谁,奴婢愿意代劳
独孤优昙想杀掉一个人容易,但若是在最后关头还顾念血缘亲情,伤人八分,才是最难的,这样的精准度除了我,你们谁也办不到
夏芷恕奴婢蠢笨,实在不知夫人为何要多此一举,楚国公已经答应了,百官公审那天上朝告发赵贵,“以位欺民,以权谋私,利用职位之便,压低粮价,低收高卖,欺行霸市,牟取暴利,赵贵纵容其子赵永仁,仗势欺人,强占民女,更教唆包庇手下杀害酒鸨歌姬”等等罪名,圣上定不会轻饶,夫人只需再等等便可,何需此时去射伤赵俊,若是不慎被抓,可该如何是好呀,荣昌长公主也会怨恨于你的
独孤优昙轻饶?我绝对不允许赵永仁活着走出天牢,我不仅要用他儿子的一条命,来还伽罗的一身伤,还会趁机挑起他们赵家的内乱,断了他东山再起的可能,消息都放出去了吗?
夏墨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夏墨知道优昙一旦做了决定,绝对没有反悔的可能,同时也觉得优昙的计划万无一失,若是赵永仁死在天牢,因为流言的关系他定会怀疑是赵善或是赵绚所为,此番大劫后,若没了赵善的帮助扶持,赵贵绝没有能力东山再起)奴婢和夏芷蝉儿会先行回府,并通知全府上下你因最近连番打击,身体报恙,故早早地就歇下了
独孤优昙好
最后,还是皇后深明大义,赶来扶起独孤父女,好言安慰一番,并表明会派太医去天牢医治伽罗。宇文毓过来探望般若,般若第一次泣不成声,她甚至失去了理智,打算马上起兵造反。宇文毓赶紧稳住般若的情绪,柔声安慰,让她平静下来,而赵贵听闻独孤信跪于宫门外的消息,未防圣上动了恻隐之心,打算连夜处置了伽罗,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到时候死无对证,任由独孤信翻了天,也无济于事,可他刚准备出门,却得知赵永仁被射伤的事,计划只能暂缓,赵永仁果然在昏迷前告诉赵贵,是赵绚父子编造流言还意图杀害于他,才遭此劫难,赵贵派人调查事情真相,下属表明流言的确是从赵善名下的酒楼传出来的,更表示“如果是仇杀,直接一箭就可要了少爷的命,可赵俊的箭伤却偏了三分,难不成是最后关头念及亲情,动了恻隐之心”。赵贵一怒之下推翻了桌子,赵俊和赵绚的恩怨他不是不清楚,只是赵永仁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有仗势欺人的资本,故此并没有稍加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