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昙听闻阿姐与宇文护之间的事,惊怒交加,锥心刺骨的疼像是利刃一般插入心脏,连呼吸都是痛的,即便是立在盛夏的毒日头底下心里却依然结了厚厚的冰,伽罗回家看见优昙立在佛堂门口,好奇她为什么不进去,便跑了过来叫了一声二姐,可直到她跑到优昙跟前才发现,优昙早已泪流满面,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而房内的独孤信和独孤般若自然也听见了伽罗的叫唤,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之事,优昙会知道
独孤优昙(优昙悲愤至极地将视线转向伽罗)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独孤伽罗什么呀(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独孤优昙阿姐和宇文护的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独孤伽罗(伽罗愣愣地看了看阿爹和般若,一下就明白了)不是的,二姐,你听我解释啊,那日我知道你和阿姐怀孕后,去问了济慈院的嫂子,询问了关于孕妇的禁忌,才知道孕妇是万万不能碰红花的,那时阿姐她也很自责的,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想过用红花滑胎的,她说不能再对不起你,那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这个孩子根本活不到现在,是我和春诗不忍阿姐伤害自己的身子,打翻了红花汁,然后极力劝说阿姐,这才留下的
独孤优昙原来你们都知道了,唯独瞒着我一个人,偏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想方设法的去说服宇文护,帮你登上皇后之位,可原来你们早就已经珠胎暗结
独孤般若不是这样的,优昙,那日在酒楼宇文护他喝醉了,才会把我看成了你,酒楼里人多眼杂,哥舒又不在,我没办法求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独孤优昙够了,独孤般若,你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从你决定去找宇文护出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筹谋吧,不管他有没有喝醉,结果都会是一样的,不是吗
独孤般若优昙?
独孤优昙不然你怎么解释,从来十二个时辰都和你行影不离的春诗,怎么会恰巧在那个时候不在,好,就算你是被迫的,倘若你真的不想要和宇文护的孩子,在事发后你就可以喝下避子汤,为什么向来聪明的你,没有这么做呢(优昙的声音都跟着颤抖,那种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利刃狠狠扎进去的疼,令她窒息)
独孤般若(听完优昙的话之后,独孤般若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沉下脸,不可置信的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只是一个意外,难道你要阿姐以死谢罪吗
独孤优昙是不是意外,你心里很清楚,你拼尽全力的想要遮挡住你的自私自利,却不知其实真相早已显露了出来,哪怕外人不知道,但你自己做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晚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而是直接去找阿护,因为你不相信我能说服宇文护帮你,可你却能利用宇文护对你我的愧疚,逼他出兵,周嫂只是济慈院的一个帮佣,怎么就会随时备着孕妇忌用的药材,又恰巧伽罗去问了,你又怎么解释,平日戒备深严的王府,里面打翻汤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却无人问津呢
独孤般若难道阿姐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独孤优昙怎么,难道你没有利用那晚要挟宇文护出兵,没有利用这个孩子逼宇文护扶持圣上登基吗?独孤般若,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计划之内,你又何必在如愿以偿之后,摆出一幅受害者的姿态呢?接下来你还想利用这个孩子逼宇文护做什么?(优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冰刀子一般,从般若的脸颊刮过,令她遍体生寒)
独孤般若(般若用力的捏住拳头)难道当时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不是为了救伽罗,我需要委身宇文护吗,依你的计划徐徐图之,我们要何时才能救出伽罗,她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忍心看她在天牢里受苦吗
独孤优昙想要救出伽罗,就必须让伽罗堂堂正正的从天牢里出来,而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不正言不顺,若真按你的办法,即便你救出了伽罗,她这辈子都得背负着谋逆的罪名,将来该怎么办,可是即便你知道出兵并不一定能救出伽罗,甚至可能会把伽罗推向更深的深渊,可你还是选择那么做
独孤优昙你最爱的始终是权利,为此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所以你不相信我有说服宇文护的能力,才会枉顾我救伽罗的意见,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将名节和教养统统都抛掉了,事到如今,还觉得自己无辜吗?
独孤伽罗(见般若沉默地低下了头,伽罗伸手拉了拉优昙,怯怯地唤了声)二姐
独孤优昙(伸手擦干了眼泪,决绝地说)也罢,既然你这么有能力,也用不着我这个妹妹了,从今而后,宫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优昙地话令般若心惊,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她从小带大的妹妹,尽然要和自己绝别)
独孤信优昙,不要说气话
独孤优昙阿爹要复职就尽管去,但是眼下,还是将圣上中毒的事实调查清楚比较好,不然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糊里糊涂地成为了棋子,站在了宇文护的对立面,就不要怪我今日没有提醒你们了(当她说到有心人时,眼睛是看向独孤般若的,那一眼令般若心虚,仿佛自己被优昙看穿了一般,吓得再也站不稳,只能依靠门框的力量才能勉力支撑,说完这些话,优昙再也不想去想别人的看法,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亦步亦趋地离开了独孤府)
宇文护(失魂般地回到了太师府,看到一脸焦灼地等在门口的宇文护)不是说回去一会儿吗?今日怎么这么晚
独孤优昙(刚风干的眼泪再次决堤)为什么?为什么对我姐姐做出那样的事
宇文护谁告诉你的?(宇文护眉头紧锁)
独孤优昙重要吗?(说完这句话,优昙不再管宇文护心里的九曲十八弯,自顾自地回了房间,任凭宇文护怎么解释怎么说她都不理)
宇文护优昙,你说话呀,要打要罚我都随你,可不要不理我(说着就拉着优昙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却没有发现优昙的脸色渐渐苍白)
夏芷太师,快放开夫人(刚打完水进来就看见优昙脸色苍白的一手护着独孤)夫人,你怎么样了?
夏墨夫人怕是要生了,琴儿,快去叫稳婆来
夏琴我这就去
夏芷还请太师回避
厢房里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喊叫, 犹如千万把利剑插进宇文护的身体里,几个孩子也闻讯赶来,房内优昙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只见产婆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出来
万能人物产婆:不好了,不好了,太师,快请太医吧
哥舒我去
太医匆匆而来,隔着屏风指导稳婆,那一次次疼痛得声嘶力竭,汗水早已湿透衣被,那声音令宇文护揪心
万能人物产婆:太医,长公主殿下已经喝了三碗催生汤药,还是生不下来呀(门外的宇文护听着那一声声嘶吼,和产婆焦急的声音,心都快碎了)
#万能人物太医拿了一张药方出来:照这个方子抓药,就不要熬了,放进长公主的嘴里,咬碎就可以了
宇文护做错事的是我,老天若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宇文护跪在殿外,只求能减轻优昙的痛苦)
翌日凌晨,独孤府和太傅府接连听闻优昙生产的事情,伽罗和瑾萱也纷纷赶来了
崔瑾萱表姐,深呼吸呀
独孤伽罗二姐,用力,孩子就快要出来了
#万能人物产婆惊呼的喊叫:不好了,长公主晕过去了
太医只能冒犯地进去施针,可针入三分,优昙依然没有反应,太医一次次的更深的扎针,直至针入七分优昙才从疼痛刺激中醒来
独孤伽罗二姐醒过来真的是太好了
#万能人物产婆:殿下,用力啊
夏墨(只见优昙妈妈额头紧蹙,一只手抓着床单,青筋暴露,一只手的指甲早已经嵌入夏墨的手臂)夫人,用力啊(随着婴儿的啼哭,历时两天两夜,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崔瑾萱是位姑娘,太好了
#独孤伽罗二姐,你瞧,这孩子多可爱啊(伽罗看着孩子还沉浸在喜悦里,没听见优昙的回答,抬头才发现优昙早已昏睡了过去)
崔瑾萱将孩子抱出去给姐夫看看吧
#独孤伽罗好
万能人物产婆:恭喜太师,是位女公子
#宇文护优昙怎么样了
万能人物太医:殿下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过于疲劳昏睡过去了
#宇文护(看着稳婆抱着孩子出来,宇文护这才从地上艰难的起来,从稳婆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满脸慈爱地看着怀中的婴儿,开心的说)我有女儿了
独孤伽罗崔瑾萱:恭喜姐夫
#宇文护这两天照顾长公主的统统有赏
所有人谢太师
#崔瑾萱我要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
独孤伽罗我也要回去告诉阿爹
(待稳婆将厢房收拾干净后,宇文护抱着孩子进来,坐在床榻边,看着睡得安详的优昙,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捏着袖口替优昙擦了擦汗,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

宇文护(吩咐门外一直未曾离去的哥舒)哥舒,去查一下那日独孤府里发生了何事,是谁将消息泄漏给优昙的
翌日早朝前,般若听闻优昙生了女孩的消息,也高兴不已,可是想到那日优昙说过的话,又不禁皱眉,不知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她让宇文毓加封宇文护为大冢宰,又册封优昙的孩子为县主,封号蓬莱,宇文毓虽不满,却也不想惹般若不高兴,只能按她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