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
贾嘉嘉"一切都照着我所想的人生轨迹进行,平义大学的生活美好又充满希望,校园里飘逸着我最喜欢的书卷气,还有浓烈的甜蜜香气,那是四面八方,若隐若现,从一对对诞生的恋人身上透出的爱的气息。
贾嘉嘉气氛太美妙,时间,地点,环境都对了,人也是对的吧,我像千千万万对刚入大学的校园恋人之一,遇上了我的初恋,他是我们学校万众瞩目的男神,喜欢戴着耳机,闭上眼睛听音乐,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薄薄的嘴唇,笑起来微微上扬,特别好看。
贾嘉嘉他今天竟然向我表白了,我所有设想的,设定的择偶标准都不复存在,一切都以他为中心,我要飞蛾扑火般迎向他,燃尽我的青春!"
受北大西洋暖流和西风影响,属温带海洋性气候的英国,即使进入夏季,仍然潮湿阴冷,雷斯不喜欢这个国家,这里的天气和当地的人民,都无法让他产生归属感。
这是他跟随父亲来到伦敦的第一个夏天,他怀念国内的榆树,闷热的空气,日复一日的讲堂和尽善尽美的嘉嘉,可当他读完嘉嘉的这封来信后,他更加抑郁了,他没有了回去的理由,她,恋爱了。
她怎会给他写信?当然不! 她恐怕早已忘了他这个人。
当年在窗外目睹了嘉嘉和他父亲愉悦的交谈后,他便以父之名,给她写信,以雷戾的口吻,窥探她的人生,以另一种方式悄悄感知她的存在。
他们的通信有一年之久,嘉嘉一直以粉丝的心情,事无巨细都向他倾诉,雷斯得知她顺利考上平义,过得顺遂而圆满。
有男朋友后,她的来信越来越少,他知道,他们之间已没了交集,她已不需要他,她口中的"他",不但是爱人,知己,连他"偶像"的位置也取代了。
雷斯唯有投身学习,和嘉嘉的学业齐头并进,成为一个更强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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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轰隆隆的前行,雷斯回过神来,继续注视嘉嘉,她的容颜虽然未变,神情却不同往日了,她静静地坐着,仿若思考,又好似发呆,缺少了以往那拼搏上进的朝气,难道她不快乐吗? 如她信中所说,一切皆如所愿,她还不满意吗?她要去哪?为何独自乘坐火车?她男朋友对她好吗?她带那么多大麻袋要干嘛?杳无音讯的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雷斯的脑中冒出一连串的疑问,他有多想一一盘问,然而,用不了多久,他的困惑多数都得到了解答。
过了几站,嘉嘉身边的乘客下了车,座位空了出来,他想趁势坐到她身旁,可突然,又上来了一位新的乘客,身着黄色风衣,戴着渔夫帽,看似是个年轻的背包客,雷斯只能无奈地继续他苦命的站票身份。
祝德利"你好,我叫祝德利,品德的德,利益的利,叫我德利行了,你也一个人出来旅游啊?"
这男人屁股还没坐热,看到嘉嘉就主动伸手自我介绍接近攀谈,人如其名,俗不可耐,雷斯撇了撇嘴角,对他投以轻蔑的眼光。
贾嘉嘉"你好,我叫贾嘉嘉,你可以叫我嘉嘉,是啊,我一个人去成都找朋友进货。"
嘉嘉爽朗地回握,乐意地与之交流起来,雷斯为她对他和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感到满是酸酸的不平,却忍不住侧耳倾听,这样,他就能跟着一同了解嘉嘉的现状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得知嘉嘉所说的进货是去批发女装,怪不得需要那么多麻袋,只是他不懂,平义出来的女生怎会需要去摆地摊,而这个祝德利,是个涉世未深的考古学家,他收到风声,成都平原一带有诸多尚未发掘的历史文物,他决定前去碰碰运气。
贾嘉嘉"考古啊?太酷了!我读过很多历史书籍,对历代文化古迹也颇感兴趣呢!"
贾嘉嘉听了德利的描述,眼睛发亮,所有对于未知科学的探索都让她心潮澎湃,她学霸的本能又被激发了出来。
祝德利"是吗?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正好缺个帮手,你反正目的地也是成都,不如和我探完险再去找你朋友?"
祝德利盛意邀请。
贾嘉嘉"好啊!"
嘉嘉不假思索地回他,和他击掌结盟。
雷斯在旁看得急跳脚,想当年他看她不适好心要送她回家,被她一口回绝,如今竟答应和一陌生男子勇闯天涯?是她变化太快,还是他太过保守?
雷斯"我也去!"
来不及多想,这句话猛的从他口中飘出,就像当初不经思考同意参加火锅宴一样,碰到贾嘉嘉,他缜密冷静的思维全被推翻瓦解。
嘉嘉和德利同时抬眼向他望来,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西装革履,皮鞋徎亮的雷斯,要不是他开口,嘉嘉几乎忘了他的存在,他这副行头说要去考古,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