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海棠千万株,繁华盛丽天下无,这座拥有三千年历史的文明古都,流尽文人墨客的情韵,风骚才子的惆怅,拥有"天府之国"的美称。
雷斯"我不管,我这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三天后回去,你自己去找王总谈好条约,把合同拿下。谁叫你飞机取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事先通知我,把计划搞得一团糟,这次你自己善后,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顾良"什么更紧急的事啊?你去坐火车不就是为了见王总吗?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你丢下我一人实在太不讲意气了吧?喂?老板?兄弟?。。。"
雷斯在顾良听到他惊为天人的决定后,不顾他一番审问轰炸,断然挂了电话,他也没想到贾嘉嘉对他的影响力还是这么大,十年前,他为了她一顿排斥冒然出国,十年后,他为了她一个选择,毅然不惜一切紧跟其后,他或许会看轻自己的鲁莽,但他知道,如果他今天错过了嘉嘉,他一定追悔莫及。
雷斯穿梭在成都的雍华与生机中,站了十几小时的疲劳在下了火车后骤然一扫而光,他目不暇接迎接扑面而来的万千灯火,市井烟气,毕竟他有十年没有感受国内的热闹了。
在他忙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旅客一样到处拍照留念之时,贾嘉嘉和祝德利并肩在前方走着,聊得越发投机,完全忽略了他,当雷斯意识到这一点时,立刻追上去寸步不离,他听到他们兴致勃勃地在讨论今晚各种美食攻略。
雷斯"火锅!"
雷斯适时适宜地在他们后方刷到了存在感,就他所知,这个选择肯定能博得嘉嘉欢心。
贾嘉嘉"啊?我来这儿很多次了,每次都是火锅,能不能换个别的?"
不料嘉嘉对此提议并不感冒。
祝德利"额。。。我是第一次来,享誉盛名的成都火锅,我也想去尝尝。"
祝德利倒是很认同他的建议,这样两票对一票,他们仨一起来到了嘉嘉推荐的一家最有名的生态火锅店。
三人在餐厅落座后,祝德利才想起他们对雷斯这个不速之客一无所知,他好奇地问:
祝德利"你叫什么名字啊?"
雷斯"雷。。。"
雷斯刚想自我介绍,可他又暗暗期待嘉嘉能够主动认出他,于是改口:
雷斯"Les,my name is Les."
贾嘉嘉"好端端的开什么英文?你没有中文名吗?"
嘉嘉皱了皱眉,以为他是自命清高。
雷斯解释不清,只能任由她误解:
雷斯"我从英国来,叫英文比较顺耳。"
祝德利"哦~~~怪不得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幸会幸会! 那你也是第一次来成都咯?你来做什么?"
祝德利一听到他是外国人,假意讨好趋炎附势。
雷斯"我来拜见一个重要客户,我在英国成立的网路平台已经排名第一,现在回国开拓国内市场。"
雷斯想借机展示他事业上的成就,证明自己是嘉嘉钟意的那类有才人士。
然而嘉嘉听了纹丝不动,相反让他平添显摆炫耀的浮夸,她对他所说的丝毫不感兴趣,转而望向祝德利,扯开话题:
贾嘉嘉"明天我们几点出发,要做什么准备?考古需要哪些注意事项?"
祝德利立刻滔滔不绝讲起他的宏图大计以及过往的实战经历,嘉嘉听得目不转睛,好似当年在课堂上认真听讲般,只差录音记笔记了。
被冷落的雷斯插不进话,干坐一旁呆望着服务员端来的一盆红艳醇厚的麻辣牛油锅底,感觉头皮都在发麻,他知道嘉嘉爱吃辣后,暗自尝试过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如今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雷斯"我们来比赛谁能吃辣吧?"
雷斯再次提议,为了能唤起嘉嘉的记忆,他真是豁出去了。
嘉嘉有些诧异,随即平静地回:
贾嘉嘉"比就比啊。"
祝德利也饶有兴致地参与,他和嘉嘉把那些红油油的肉片从锅里捞出不算,又裹入厚厚的自助辣酱,一片一叶,一荤一蔬,都不放过,嘉嘉看来比以前更能吃了,祝德利也毫不示弱,两人越吃越嗨,举杯祝酒,相逢恨晚。
雷斯照着他们的吃法,夹了个贡丸放进嘴里,还没开始咀嚼,浑身已经热火朝天快要喷火了,他呛得深吸一口气咳了几下,一不小心咽了咽水直接把贡丸往内挤吞,卡在喉咙口,所有辛辣的灼热都燃烧着他的喉咙,他面红耳赤,嘴唇肿胀,拼命咳嗽,终于吐出了那颗贡丸。
贾嘉嘉问服务生要了杯冰水给他,满脸疑惑,略有嫌弃地问他:
贾嘉嘉"那么吃不了辣,还说什么比赛?"
雷斯无言以对,喝下冰水,过了许久才恢复过来,自言自语道:
雷斯"解辣应该喝冰牛奶。"
嘉嘉意外地看了看他,这个论点似乎在哪听过。。。
雷斯羞于自己的狼狈,沮丧地起身准备离席,夜色已深,十几小时的周身劳顿,身体疲劳外加被辣出的不适,他有些撑不住了。
祝德利"哎,你去哪啊?还没吃完呢,你不跟我们一起找住宿的地方啦?"
祝德利看他状况不是不好,关心地问。
雷斯"不用,我来前已经订好酒店了。"
雷斯腹痛难忍,虚弱地回。
贾嘉嘉"人家肯定订的五星级大酒店,住不惯我们要找的普通旅舍的。"
贾嘉嘉自顾自忙碌地涮着火锅,连和他道个别,都不高兴。
祝德利"哦,那。。。那你明天一早到指定地点和我们会合吧。"
虽然祝德利搞不清楚雷斯的底细,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要和他们去,但作为这个临时成立的考古团团长,他还是有责任叮咛一句。
雷斯勉强点了点头,扔下一千块买单,便独自离去。
嘉嘉一天对他的冷落,伤透了他的心,若是时间回到刚遇见她那刻,他铁定不会留下她和其他男人单独一起,而现在,她不但仍然没有认出他,甚至一直冷眼相待,或许,对她来说,他才是真正的陌生人。
十年,他不惜舍弃自我,不遗余力想变成她喜欢的那种人,可是,她却往另一方向变得更加彻底,变得离他越来越远,他们似乎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