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程分开后,嘉嘉紧绷的心才得以松弛,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得完美无瑕,她使出全力顺着他的思路扮演好女强人的人设,让自己尽可能的对他当初的离弃显得满不在乎,以至于不但对她至关重要的22万只字未提,而且反过来继续泥足深陷。
她一路嘲笑自己的愚蠢跟可悲,低着头怅然若失地在街上走着,突然一记呼喊把她的魂魄唤了回来。
雷斯"贾嘉嘉!"
熟悉的呼唤方式,嘉嘉一个激灵,抬头看见正前方怒火冲天的雷斯,他气呼呼地直奔她来,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雷斯"你为什么不开机?!"
贾嘉嘉"开机?我的手机。。。"
她一脸茫然,从包里拿出手机,这才想起:
贾嘉嘉"哦。。。刚才在电影院关了机,后来忘开了。"
她匆忙开机,才发现来自雷斯短短几小时里的未接来电有29通,她惊慌失措地问:
贾嘉嘉"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
雷斯发疯似地回她:
雷斯"公司出事,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打电话去冷尔娅经纪人那确认过,她说冷尔娅把你轰了出去,我担心你怕把事情搅黄了又搞离司出走,或者自暴自弃回去摆摊,打你手机又不通,只能在冷尔娅公司附近沿路寻找,你倒好,不和我联系,还有心情看电影?"
嘉嘉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对雷斯如此重要,愣是觉得他小题大做了,她委屈地解释道:
贾嘉嘉"我不是闲着没事去看电影,是冷尔娅嫌我对她了解不够,我赶紧去看她的电影做做功课。"
当然,之后巧遇初恋的插曲,她不敢提及,莫名觉得这会让雷斯气上加气。
雷斯勉强接受她的说辞,但是忿意难平,他一把拉着她的手带到车内,开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雷斯也没让她回座,直接和她一起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独自生着闷气,嘉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是在会客沙发上坐如针毡,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其实雷斯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只有嘉嘉在他眼皮底下,他才安心,她的不辞而别或是无故失联,都让他深恶痛绝。
气氛持续僵持着,双方好久都没有说话,直到顾良一摇一摆,竖着他标志性的兰花指,冲进来用他熟悉的口吻酸道:
顾良"哎哟喂~~~你的好特助贾嘉嘉小姐,表现好了段时间就翘尾巴,又出篓子啦~~~"
话没说完,就看到雷斯和嘉嘉四只眼睛同时怨恨地朝他撇来,顾良想不到嘉嘉也在,被他们紧张的气息吓到,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们对顾良要说什么心知肚明,未免嘉嘉心理受到伤害,雷斯立刻将顾良撵出办公室,和他去其他地方谈话,在此之前,他仍不忘关照嘉嘉老实呆着,哪里也不准去。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雷斯回来,估计他俩又是一番争执,嘉嘉知道雷斯是不想她难堪,也不想她再出去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其实经历了几次打击,她也没那么脆弱,可以扛得住负面评价了。
她有些坐不住,站起来四处瞧瞧,她还没好好欣赏过这片属于雷斯的私人领地呢,敞亮的落地窗前架了个天文望远镜,她试着把头伸过去眺望远方,把它往下移动,居然清晰可见十几层底下大街上的车水马龙,此时艳阳高照,天空的烈日强到抬头就只能眯眼,她想到了晚上,繁星密布的时刻,必然是另一番静谧唯美的景象吧,她不禁想象着雷斯熬夜加班 ,疲惫中仰望星空,一解千愁的画面,不期然间有丝心疼。
她又慢慢走近他的办公桌,米白色的高档真皮老板椅,带有按摩功能,可升可躺,看起来极具诱惑力,嘉嘉抑制不住坐了上去,闭起眼启动按摩功能一脸享受。
完后,她端正身体,趁四下无人,童心未泯,模仿起雷斯的办公状态,她看见桌上有本记事本,她有些好奇身为总监的他每天的日常,她翻了几页都是大小会议和客户约见的行程,之后一页好似夹着厚厚的书签,她翻开来,吃了一惊,纸上完完整整贴了一片卫生巾,是她用的牌子,旁边还用荧光笔标注了三个大字"不顶事!!!!!",她骤然想起那是雷斯来她家探访发生小意外时她顺口轻声溜嘴发的小牢骚。
在下面的备注栏里,雷斯还条条框框做了好多笔记,"防滑,移位,测漏,贴合"等,配合查阅的相关资料,一字一划,毫不马虎地记录在案。
她不敢相信,雷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竟会研究这种东西,更不敢深挖,他做那么多是为了公司的新项目,或是。。。为了她?
雷斯"擅坐总监席位,更胡乱翻动总监物品,该当何罪?!"
嘉嘉苦思冥想中,没注意到雷斯已经回来,并悄然走到她身旁和她一起观看,他的一声责令让她赶紧合上本子,准备向他致歉,在她抬头的霎那,雷斯同时俯身靠她更近,两人不经意间双唇交汇,嘴碰嘴擦出火花,嘉嘉只觉电光火石,脑袋一片空白,慌乱的身体不听使唤一下子从老板椅上跌坐到地上,摔个狗吃屎,她痛又不敢吱声,糗到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雷斯的心在触碰到她唇瓣时也震荡了一刻,表面却装得平静无奇,他蹲下身一把抱起嘉嘉,把她安置到沙发上坐好。
嘉嘉红着脸,低着头,羞愧地说:
贾嘉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翻看你东西的,你出去的时间那么长,又叫我不准离开,我就想了解了解你的工作。。。"
雷斯"你是想了解我的工作还是我的人?"
雷斯逼问。
贾嘉嘉"我。。。当然是你的工作啦,作为你的特助,有义务分担一下你的工作量。"
虽然确实有此想法,但她似乎回答得底气不足。
雷斯轻叹一口气,他更希望听到的是后者,他过去把记事本拿过来摊在她面前:
雷斯"这是我在研发的新产品,正在和厂商洽谈生产的一种新型卫生巾,和传统的相比,设定了安全感应区,在经液到达安全感应区后,可自动提醒使用者及时换取新的卫生巾,以免经液漏出卫生巾,弄脏衣物。"
贾嘉嘉"为什么要研究这个,是。。。因为我吗?"
除此以外,她想不到任何他做此事的必要。
雷斯"是!我不想你再有此烦恼,在别的男人面前也上演那一幕。"
雷斯的回复斩钉截铁。
嘉嘉即使抱有了1%的幻想,也不曾料到她当日不堪的形象,无意的话语都深深印在雷斯心中,甚至毫不避讳,为了缓解她个人小小的尴尬,重视到把它参入公司的蓝图。
未免自己深想太多,她转移话题:
贾嘉嘉"你和顾良说了什么这么久?"
雷斯摇了摇头,宽慰她:
雷斯"还能说什么?他不就是看你不惯,借机找茬,出出气,证明证明他在公司的地位,你不用知道他说什么,也不用理他。"
嘉嘉再次过意不去,她出的纰漏总要由雷斯来遮盖,她内疚地说:
贾嘉嘉"我看我还是。。。"
雷斯怕她又要说出傻话,连忙用食指封住她的嘴巴,之后挨着她坐,双手环住她的腰际,放下身段,霸道又温柔地说:
雷斯"不许说什么引咎辞职,无法胜任,你和公司气质不符之类的话,如果你不喜欢坐在我眼前,我可以帮你换位置,让你看不到我,但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没有松手,眼神也紧盯着她不放,嘉嘉陷在他的一片深情里无法自拔,感动地说:
贾嘉嘉"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就这么怕我离开你?"
雷斯对她的感情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了,从青涩懵懂到非她莫属,但他没有说明,怕给她太大压力,只是鼓励道:
雷斯"你很好,哪都好!"
嘉嘉受其鼓舞,振作起来,不想再被动地等待雷斯保护,她也有了捍卫他的想法,不是雷斯给她机会证明自己,而是她去证明给世人雷斯没有选错人。
她坐正身体,回视他:
贾嘉嘉"我没有要换位置的意思,也不会产生离职的想法了,我刚才是想说,我看我还是把冷尔娅争取来当代言人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辱使命!"
雷斯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笑着答应,只要她别再自暴自弃,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