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雷斯每天到点收工早早回到了家,嘉嘉也变着口味和珠姨准备一桌菜肴诚挚奉上,虽然两人交流不多,但这样温馨的日常成了雷斯不可或缺的期待。
雷斯"好吃,谢谢!"
如同每次收尾,雷斯客气地道谢致意。
他们之间不再言论自由,朝夕相对的相处虽相敬如宾,也让雷斯多了份伤感,地位悬殊不得不使嘉嘉逐渐将自己与珠姨化同等号。
雷斯"你。。。"
贾嘉嘉"你。。。"
为了试图寻找话题,两人同时发了话。
雷斯"你先说。"
雷斯绅士地礼让嘉嘉。
嘉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
贾嘉嘉"那些黑道。。。有没有再找你麻烦?他们丧尽天良,我们家的欠债。。。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原来她最忌讳的还是自己的债务,雷斯安慰道:
雷斯"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全数还清,你们家自由了。"
贾嘉嘉"啊?真的吗?"
嘉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个举手之劳,要知道,那是她们全家这十几年避而不及,乃至倾家荡产,家庭破裂的怏怏大祸。
她又再次环顾了雷斯的府邸,看来她确实小觑了他的实力,或许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一笔开销,正是拯救了她一切的救命稻草,她要如何才还得清这份恩情。
雷斯看出她表情里的沉重,他就是怕说出来会增加她的负担,才迟迟没有告诉她,他只能尽量不给她压力:
雷斯"嘉嘉,如果我跟你说,你不用还我这笔资金,你肯定会跟我急,你想怎么做才能心里好受些,你就按你的方式来,我都愿意接受。"
嘉嘉对他的付出已经无以为报,心底充满感激和懊悔:
贾嘉嘉"谢谢你,雷斯,你的好,让我自惭形秽,想到我之前老是和你抬杠,不知好歹轻易离开你给我创立的就业机会,真的。。。太抱歉了。"
雷斯"我倒是有些怀念你跟我抬杠的样子。"
雷斯怅然若失,他是真的希望她能尽快振作起来,重新回复朝气蓬勃的气势。
他收拾心情,转了转话题:
雷斯"这几天。。。你在我家还住得惯吗?"
贾嘉嘉"嗯,很好,你家又舒适又漂亮,风景宜人,空气清新,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房子。"
嘉嘉实话实说。
她停顿了会儿,问出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贾嘉嘉"只是。。。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
雷斯"我父母现在都在英国,他们要是回来,会在这住,还有一些朋友,有时聊得晚了,也会过夜。"
雷斯简略回答,他不细说他所谓的朋友,无外乎就是顾良和关风韵他们,当然,此次嘉嘉来住,他也没知会他们。
贾嘉嘉"哦。"
嘉嘉虽还不理解,也不再多问。
为活跃气氛,雷斯跟她八卦了一下:
雷斯“你知道吗?我家不算什么,顾良的家才大呢,虽然我是总监,但他作为拍档,赚得也不少,你看他的人就知道了,整天穿红戴绿,博人眼球,他家更加高调,什么都用最好最贵的,一个人住还要造个三层洋楼,佣人司机一堆,搞得像世界巨星一样,更夸张的是,他一到周末,就举办各种派对,在家门前铺条红毯走秀,玩变装,走猫步,招待他各界异类朋友,满足他的‘特殊’癖好,你懂的。”
他描绘得栩栩如生,嘉嘉一下就进入情境,想象的出顾良和朋友男女装花枝招展,眉来眼去的场面,她还擅自添油加醋,自己被自己的想象逗乐,“噗嗤”一下,大笑出了声。
雷斯看到她的笑容,心情也随之飞扬:
雷斯“你总算笑了,换作别人,突然有人帮自己全家还了几百万追债,早就合不拢嘴,偷着乐了,而你,却一直愁眉不展,似乎比之前还要沮丧,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嘉嘉收起笑容,眼中又浮起一丝雾气,向他坦白:
贾嘉嘉“你雪中送炭,大恩大德,怎会是做错?是我自己过不了我这一关,欠债就是欠债,之前是欠高利贷,现在是欠你,我想如果我欠得义正言辞,理所应当,你也不会愿意帮我还吧?”
雷斯“所以你选择重新和林程在一起,因为是他欠你,你觉得是你掌控他,你是他的中心,对吗?”
雷斯一语中的。
嘉嘉一时语塞,相较于欠别人,她更倾向于别人欠她,她不服输地接受林程的再次追求,只源于她自以为的统筹全局,到头来,不管是别人欠她,还是她欠别人,输家都是她。
她讶异于雷斯对她惊人的了解,雷斯却苦于不知如何化解她的心结,只能询问:
雷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直在我家当保姆当作还债,还是回来公司继续做我特助?”
嘉嘉沉思了一下,迷茫地摇了摇头:
贾嘉嘉“不知道,我还没调整好状态,可能没有勇气回公司面对同事们那些闲言碎语,在你家,和珠姨叙叙家常,做做洗衣做饭这种琐事,挺好的,心里特别宁静和踏实,我可以。。。接着住在这里吗?”
雷斯“当然好!”
雷斯激动地握住她的双手:
雷斯“你要是愿意把这当做你家,那是再好不过!你知道吗?我每天回家,就怕看不见你,吃到你送上的饭菜,闻到有你在的芳香,这几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这样。。。你还觉得。。。我对你只是同情吗?”
贾嘉嘉“雷斯,我。。。”
嘉嘉也心潮澎湃,忍不住表露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