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嘉嘉乖乖在家学着洗衣做饭,没有再出现晚归见不到人的现象,珠姨去照顾钟哥的饮食起居,而她只负责雷斯的日常,让他舒心了不少,当然,这样的美满,只持续到钟哥肩膀恢复,回到外地做生意,空出他的屋居。
雷斯万般不舍,亲手帮她打点行李,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他家搬走。
嘉嘉倒也信守承诺,每晚依旧在他下班回家之前为他准备晚餐,陪他进食,分享白天她的点滴,譬如她参加的社区活动,新学的菜谱,或是超市减价她购到的好物等。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和他的相处越来越和谐,雷斯十分愿意倾听她诉说的芝麻小事,这种家长里短的琐碎,好似所有老夫老妻的日常,他感到说不出的欣慰,便也不再排斥她和他不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思念,只是每每当他问及是否愿意回到“蕾丝之家”上班或者未来规划时,她都敷衍以过,犹豫不决。
这天,他们和往常一样吃着晚饭,只是菜色似乎更加丰盛,全是他喜欢吃的,这段时间的共处一室,已让嘉嘉对他的口味相当了解,无需珠姨的提点,她也能独自做出一桌令他满意的菜肴。
雷斯有些受宠若惊,心里隐约泛起忐忑,果然嘉嘉一路只吃白饭不说话,感觉心事重重。
雷斯“你。。。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雷斯担心地问。
贾嘉嘉“啊?”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嘉嘉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又像被当场抓获的嫌疑犯心虚地低下了头。
雷斯“你到底怎么了?”
雷斯放下筷子,正色道。
贾嘉嘉“我。。。我。。。”
嘉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在雷斯着急的催促下,她才道出:
贾嘉嘉“我想去外地工作。”
雷斯“外地?哪里?什么工作?”
雷斯犹如天打雷劈,所以这顿盛宴算是最后的晚餐吗?
贾嘉嘉“和。。。钟哥一起做生意。”
嘉嘉迟疑许久,终究说出了真相。
好嘛!又是这样,给颗甜枣再打一巴掌,嘉嘉仍是嘉嘉,先斩后奏,不容他反驳。
雷斯“你都决定好了,再跟我说,是吗?还是我若不问,你也不准备说?”
雷斯失望至极,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嘉嘉“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嘉嘉自知有愧。
雷斯“反正不管你说不说,你肯定要走,就对了,是不是?我只是被礼貌性地通知一声,你当我是什么?”
雷斯问出想问的关键,他一直不明确关系,是想给她自由的空间,现在却成了她毫无理由离开的借口。
贾嘉嘉“我就是知道你会不高兴,所以迟迟开不了口。。。”
嘉嘉毫无底气,畏畏缩缩地说着。
雷斯“你开不了口,就给我做一大桌我爱吃的,表面上答应我不和那个姓钟的来往,每天来关心我,陪我散步聊天,让我卸下心房,一步步走进你的温柔陷阱,却暗自部署着彻底远离我的大计!”
雷斯无情地戳穿她,他再也无法相信她是真心真意,阳奉阴违,只当都是演戏。
贾嘉嘉“不是的!我没有部署,没有计划,我对你的一切都发自内心地在意。”
嘉嘉企图安抚他。
雷斯“在意?你之前的在意是因为我是你老板,现在更因为我变成你债主,你对我的好全部都是为了还债!”
雷斯嘶吼着,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换不来她一丝丝感情上的留恋。
贾嘉嘉“对!你我就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那么一大笔让我们家家破人亡的巨债,被你还了,你说我能视如无睹吗?我若继续厚脸皮地在你这白吃白住,什么都不做,也不想还你,那我还是个人吗?请你先给我最起码的尊严,让我可以看得起自己可以吗?”
嘉嘉也吼出来,希望他可以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
雷斯“你要想还债,就去我公司上班,给我做出成绩,帮我把‘蕾丝之家’推上新的高度,不也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那个钟哥,背井离乡?你信谁都信不过我吗?”
雷斯快疯了。
贾嘉嘉“去你公司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还是在利用你的资源,挣你的钱?我需要一个独立的人格,一份独立的事业,虽然杯水车薪,但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向你靠近,缩短我们的距离。”
嘉嘉苦口婆心。
雷斯“你都要离我十万八千里了,还谈什么缩短距离。”
雷斯背过身去,不想跟她争辩了。
贾嘉嘉“雷斯。。。”
嘉嘉跑过去,牵扯他背后的衣服,柔情呼唤,希望能像上次他同意她搬出去住一样被她感化。
但是这次并没有,雷斯站着的背影纹丝不动,任由她把头靠在上头双手环抱都没有转过来。
嘉嘉始终乞求着,死死不肯松开,却换来雷斯冷冷的一句:
雷斯“你今天要是从这里走出去,我们之间所有的情份也恩断义绝,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被盗墓贼枪击,被歹徒绑架也好,被坏人欺骗也罢,我都不会管你。”
嘉嘉放下了双臂,随之而下的也有雷斯看不见的两行清泪,这是她第一次为他而哭,他在她心里或许比她以为的更加重要,她意识到自己的心碎,这一刻,她与雷斯感同身受,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头。
雷斯吊起了心眼期待身后的动静,当他听到嘉嘉的步伐渐行渐远,像瘪掉的皮球泄了所有的气,他终究是握不住和嘉嘉这一段美丽的际遇。
嘉嘉在走出他大门最后一步前停下,红着眼眶对着他的背影鞠上一躬,镇重地说了声:
贾嘉嘉“谢谢!”
她知道他不会看她,但她欠他一个正式的道谢,感谢重遇,感谢所有的所有,只可惜,一切美好都要在此画上休止符,他们今后,将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