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还睡啊?还不起来吗?”
陈夕揉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没好气的一巴掌拍掉踩在他胸口上的那白花花的大腿。
“切,真是个弱鸡,就你这种水平还敢不自量力的找我拼酒?”伍月不屑的撇了撇嘴,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昨晚的狼狈。
“哝,水给你倒好了放旁边床头柜上了啊!五分钟后,我要在洗脸池旁边看见你,否则后果自负!”
伍月扭头出了门,她做不到小家碧玉那样关心别人,只能通过这种带着点威胁的方式。
陈夕揉了揉脸,他现在脑袋有点糊。昨晚睡着后发生的一切是个梦吗?可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陈夕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他觉得嗓子干的快冒烟了,一口气喝掉了那杯温热的凉白开,才舒服了一点,打着哈欠穿好了衣服,像只树懒一样一步步的挪到了卫生间。
“昨晚睡的怎么样啊?!”伍月即使刷着牙,满嘴的泡沫,也不忘打击一下自己的手下败将。
“还行,就是头疼,而且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接着陈夕把昨晚的事挑了些重点大致的说了一下,他犹豫了下,又跟伍月说了之前渡江塔那次,陈夕也做过一次梦,虽然比这次模糊了一点。
“有意思。”伍月牙也不刷了,随便的漱了下口。拿毛巾擦了擦嘴。双眼放光的说道:
“陈夕,是不是有人给你托梦啊?”
“你会不会说话!”陈夕被这丫头气的直瞪眼睛。
“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代人给你托梦,这不瘆得慌啊!”
“嘿嘿,我就是想活跃下气氛而已,别生气蛮。”伍月也知道这个玩笑有点开大了,赶紧说正事:
“你有没有看过类似的新闻或者文章,有些人在很小的时候,还有关于前世的记忆,比如从来没去过那些地方,但知道那里有着什么明显的标志性建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却知道他的名字和关于他的一些事迹。”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会是宋公子或者白姑娘的转世咯?!”陈夕似懂非懂的说道。
“我看你倒是挺像那帮赌钱的闲汉。”伍月抓住机会就不忘讥讽一下陈夕,她接着说道:
“我这只是举个例子而已,说明人可能还是会通过某种方式看到关于过去发生过的一些事,比如大名鼎鼎的阴兵借道。虽然不知道那个比较科学的解释到底靠不靠谱,但按照那个说法来解释的话,就是正好赶上雷雨的天气,形成了特殊的磁场,再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呈现到现在。对或不对暂且不论,假设这个成立的话,你通过梦境来回顾曾经发生过的事也很合理,至于你梦见江凌的那次,也能说得通,不是有句老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如果真的能预知未来,看见过去,做梦的确是最佳选项。”
伍月没告诉陈夕,在她的时间里,江凌的结局就像陈夕梦见的那般。
“总之,可以理解为这是只有你能看见的征兆,或者预言。”
“征兆..?预言....?”
“嘿,别想那么多了,权当自己看了场全息3D电影了呗。”伍月拍了拍陈夕的肩膀。
“快点准备准备,现在都快中午了,早去早回。”
“我们要去哪啊?”陈夕刷着牙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出门一趟能自给自足啊,当然是买点能以物易物的玩意咯。”
“这个我认识人,有个朋友家就是开金店的,买点碎金子或者碎银子就是了。”陈夕随便的擦了下脸。
伍月奇怪的看着陈夕。
“怎么了?我脸上没东西啊?而且我又没说错啊,真金白银不是硬通货吗?”
“我在看有钱人都是怎么思考问题的。”伍月痛心疾首的“指责”着陈夕。
“就是你这种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节俭的性格,所以到我粗来的时候,家里就已经被你霍霍光了是吗!”
“别瞎说啊,我都是把钱用在刀刃上的啊!”
“不是.....难不成你是想带点这边的东西过去?这不行,万一改变了历史轨迹怎么办。”
猜出来了点的陈夕连忙阻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让人类提早点亮了科技树可怎么办,陈夕可不想一回来就发现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或者地球已经被疯狂的独裁者核平了。
“对了,我们过去了还怎么回来?”陈夕这才想到了关键的一个问题。
“放心放心,只是带一点玻璃工艺品过去置换而已,至于你说的关于回来的问题,我早考虑到了,你还记得渡江塔上的那个女的吗?她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伍月掏出了一条项链,还解释着说道。
“我让夏新看了,这就是一块怀表,是不是很熟悉,你在印山上也带回来了这东西。我猜想这就是启动时空穿梭的钥匙。”
“这....”陈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不用想那么多,跟着我就行了。”伍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两人下了楼。
“你们到现在早饭都没吃吧?我妈刚刚上班顺路送了点饭菜,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掉,你们也吃点?”江凌看见了这两个昨晚喝多的人关心的问了一句。
“不了,耽误不少时间了,待会出去顺路买点东西吃吃。”伍月摇了摇头,她问道:
“夏新和叶子呢。”
“夏新姐带着叶子去买衣服去了,走了有段时间了。”
“啊?!我都给忘了!昨晚就准备给夏新转钱的,到现在都没转。”陈夕慌忙的掏出了手机。
“亏你还和夏新认识那么久,你觉得夏新她会收你的钱吗?算了算了,随你折腾吧。”
伍月有些无语的看着陈夕。
没一会儿,陈夕苦笑不得的抬起了头。
“我说的没错吧,走了,帅哥,真的已经不早了。”
伍月很快就拦了一辆车,和陈夕商量了会,还是决定去当地的小商品市场。
两人挑挑捡捡了一些造型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符合古代大户成功人士审美标准的工艺品或餐具等有实用价值的东西,都是用填充泡沫包好的,只要不是故意破坏,基本上没什么问题,陈夕都放到带来的双肩包里,背了下感觉还好并不重。
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拎着卤菜的陈夕刚进门就被叶子扑了个满怀。
“你们怎么回来的比我们还早。”伍月有些意外。
“是因为叶子,叶子想回来看电视了!”叶子笑着对伍月招了招手。
“可以啊!叶子你穿这样真好看!”伍月拉着叶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嘴里赞叹道。
“都是夏新姐挑的啦。”叶子被伍月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夏新辛苦你了,还害你破费了。”陈夕有些歉意的对着夏新说道。
“说什么呢,叶子我挺喜欢,你可别想自己一个人霸占她,我也想认这个妹妹。”
这时江凌端来了洗好的碗筷,打开了电饭煲,给每人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陈夕将买来的卤菜放在桌上。
除了为了安抚叶子播放的动画片声音,只剩下筷子和碗的碰撞声,关于今晚的行动全部缄口不言。
吃完饭后,陈夕洗着碗,江凌凑了过来。
“陈夕,要不....我们就别去了吧。”江凌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了口。
陈夕顿了顿,接着洗着碗。他问道:
“怎么了?”
“这....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不管发生了什么,在印山那里已经画上了句号,我不想你们去冒着险!”
“江凌。”陈夕洗了下手,放下了碗,转过身来,看着江凌说道:
“我从伍月来的时候就在想,也许时间只是个谎言,事情发展的进程并不能用时间作为单位来衡量。尤其在发生了印山,还有渡江塔上的事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时间已经并不再是一条笔直,只能向前,无法回头的单行道,也许那个传说中也有我们的身影,虽然结局并不美好,但不是我们选择逃避,就能风平浪静的躲过,我们很可能不是影响历史进程的篡改者,而是已经深陷其中的参与者,命运早就为我做出了指引,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
陈夕的态度很坚决,江凌见并不能劝说他,不再多说着什么,抱着陈夕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谢谢你。”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保证你们和自己的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陈夕拍了拍江凌的后背。
“好了,还有一点时间,你去楼上和夏新,伍月她们一样睡一会养一养精神吧。”
将江凌哄上了二楼,又无视叶子的小情绪关了那台小电视,整个一楼里就只剩下陈夕一个人,他看了看店门外的天,没看出来和往常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经历过的二十多年里司空见惯的一个晴天。
他深吸了口气,关上了店门。
连时间都不可信,只能依靠命运的指引,如果做错了某一步的话,那今天又会变成什么样?!
或者.......今天还会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