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谷主领回来个孩子,那孩子一双情人眼里凶恶万分,谷主说这孩子生来就是恶鬼,不该活在人世,由此将他带回青石崖。
沈厌溪看着老谷主丢给自己的狼崽子,额角青筋一跳。“是什么错觉让您觉得我会带孩子?”
谷主假模假样的叹一声这孩子身世可怜。
沈厌溪:“对,这么可怜的人合该交给食尸鬼填他那三大碗米饭还吃不饱的肚子!”
谷主又假情假意的说:“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独居青崖山,没个年龄相当个的人玩耍着实可怜,才好心给你带个玩伴。
沈厌溪:“您老有这可怜我的空档去寻琉璃甲行不行?”
谷主一噎,挥挥袖子说人给你搁这了你看着办,爱油炸油炸爱清蒸清蒸,然后施施然走出沈厌溪的居所。
沈厌溪:“……”艾草,给你脸了是吧?!
沈厌溪:“你不要脸的老玩意儿!就知道打扰我练功!你丫已是末日黄花,十年之内我必取你性命!”
听到她对老谷主已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温客行眼珠子动了动,他生了一双漂亮的情人眼,眼眸颜色极黑,刚才阴沉沉的垂着眼时沈厌溪就发现他的眼瞳似乎把周围的光都吸了进去,黑沉沉的像棋盘上的如墨棋子。
她自幼在鬼谷长大,识字不多,只觉得那双眼睛漂亮非常,只是眼中死气沉沉,没有光。
“你想杀了谷主吗?”沈厌溪直接了当的问。
温客行不假思索回答:“鬼谷,不就是鬼踩着鬼上位?”说道此处,他的眼里首次出现异样的情绪波动。
“好,有志气,不过我看你武功着实稀松平常,怕是百年内也不能杀了这个老鬼,这样吧,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教你怎么在鬼谷活下去。”沈厌溪拍拍年幼的温客行的肩膀,笑意满满的说:“不帮我做事,我就杀了你。”
温客行从来没有选择。
他只能答应。
沈厌溪要他事情也不难,只是每日早上见了她就对她说一句:沈梦涵死了,谷主杀的,一剑穿心。
从此之后,温客行跟着沈厌溪站在鬼谷谷主身后,没人知道他那一身武功是怎么来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旦被他记恨上,连痛快的死去都不得。
“打架又输了?”沈厌溪熟门熟路的一脚踹开温客行的房门,从腰封里掏出一个白瓷瓶,一巴掌把要起身的温客行拍回去,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直接上手撕开他的衣服。
“啧啧。”沈厌溪看着温客行被人一刀捅穿的腰腹,拍拍温客行的头,笑嘻嘻的说:“温客行,你可真是不是人。”
拼着命把一个折辱自己父母的小鬼砍了,落了一身伤,如果晚间起了高热,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别废话,你能治就治,不能就滚!”温客行极为不客气推开她,“我衣服都不够你撕的!”
“那是你衣服质量不好!”沈厌溪解开草草包扎的伤口,又将药粉往温客行伤口上倒,重新包好,“你说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轴?不过是被人骂一句,怎么连命都不要了?”
药粉是粗制滥造的药粉,而纱布和肉离体的每一秒都是像是揭他身上的皮,痛的厉害,出了满头冷汗,温客行咬着枕头,发出呜呜的痛呼和急促的喘息。
沈厌溪觉得温客行哭了。
虽然他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温客行,父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沈厌溪垂着眼看温客行的伤口,问,“挺不过去,你就要死了。”
房屋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幼猫叫声般的痛呼,沈厌溪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温客行的回答,等到她觉得无聊撩起衣服要走时,温客行出声了。
“沈厌溪,”温客行用微弱的声音说:“沈梦涵死了,谷主杀的,一剑穿心。”
沈厌溪脸上带了些迷茫,好像在想沈梦涵是谁,过了好一会儿,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