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一直平静的过下去,鬼谷进了很多恶鬼,也死了很多恶鬼。沈厌溪杀过一二十只,温客行杀的更多,不过都没其他恶鬼杀的多。
就像沈厌溪没想到无常鬼只是重伤而被没被谷主一掌拍死,她也没想到先出事的不是疯狗一般的温客行,而是顾湘。
顾湘丢了。
一晚上被温客行拉起来时沈厌溪很懵,脑子一片空白的急急忙忙的温客行:“发生什么事了?”
“阿湘丢了!”温客行厉声说。
“谁丢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阿湘!”
“……”
沈厌溪兔子一样的蹿起来,匆忙穿上黑色外衣光着脚往外跑。
“鞋!你还没穿鞋!”温客行拎着绣花鞋在她身后边跑边喊。
沈厌溪充耳不闻。
没时间穿鞋。
在鬼谷里,人丢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温客行性子倔,没事不会求到沈厌溪头上,顾湘现在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鬼谷,是吃人的。
害怕绑走顾湘的人惊疑之下把她杀了,温客行和沈厌溪根本不敢将顾湘失踪的消息广而告之,一人提着一只灯笼在鬼谷里找顾湘。
沈厌溪第一次觉得鬼谷很大,大到她和温客行提灯找了半宿,天色蒙蒙将亮未亮时,他们还没把鬼谷找一遍。
“怎么会找不到!”温客行感到绝望。
做一顿饭最快用不了一刻钟,杀一个人最快只在一瞬间。
到现在这个时间,顾湘已经从下落不明变成生死不知。
“老温,别急,咱们再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沈厌溪说着话时,挑着灯的手都在抖,面色雪白。
他们俩都清楚,过了那么长时间,顾湘活着的机会不大,但他们都没放弃。
万幸,他们没放弃。
在破晓之时,温客行找到了被捆在麻袋里的顾湘,背着嚎啕大哭小姑娘回了居所。
沈厌溪摩挲着从恶鬼手里抢过的马刀,眼底一片冰冷,嘴边却扬起一抹笑:“我这个人可是很善良的,既然我们家阿湘没事儿,我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被夺了武器的恶鬼瑟瑟发抖,哭天抢地的求饶命。他砍了沈厌溪三刀,一刀在手臂,一刀在肩膀,一刀削了她小半片头皮;沈厌溪砍了他一刀,一刀断了他一条腿。
“饶了我吧,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孩子,我要是知道那是您的孩子,就是给我九条命,我也不敢动她啊!”恶鬼涕泗横流,磕头求饶。
“我说了,我不会太过为难你。不过我家阿湘哭的那么厉害,我也得给你一点苦头尝尝,不然难免其他小鬼恶向胆边生。”沈厌溪给了恶鬼三个选项:“第一,你被我看了四肢流血而死;第二,我砍了你的双腿把你丢下青崖山;第三,你自行了断。”
恶鬼顿时面如死灰。
“我数到十,你选一项吧。”沈厌溪伸出一根染血的手指,“一。”
又伸出一根:“二。”
再伸出一根:“十。”
“看来你选第一个死法啊。”沈厌溪笑容扩大,“哦,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呐,是出了名的读书不求甚解,所以不太会数数。”
她提起刀,在惨叫和求饶中砍下恶鬼仅剩的一条腿,猩红的鲜血溅到她身上,苍白的脸红的不正常。
砍断人的骨头很费劲,沈厌溪经过一场恶斗又累极了,喘了几口粗气,突然想到一些事,像怕惊扰亡灵安眠那般,轻声说:“她说男人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天下男人都是黑心烂肺,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恶鬼的嗓子已经叫哑了,瞪大眼睛看着沈厌溪,嗬嗬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举刀砍下他的双臂后,沈梦溪感叹道:“原本想慢慢折磨你的,但是人死了之后心就不新鲜了,我又那么想知道答案,所以——”
马刀硬生生把一具身体劈成两半。
“啊,”沈厌溪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歪着头看已经咽气的恶鬼,说:“血肉模糊的,突然没有掏心的欲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