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稍等一下”婉如看到前面蓝湛的背影,越看越熟悉,前几次她都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有这种熟悉感,这种不清不楚的熟悉感让她觉得似有蚂蚁在心里爬一样,所以决定问清楚比较好。糟糕…都忘了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了。
显然我们的含光君也不在乎。
“何事”也许蓝湛自己都没有发现,当她看到婉如向他跑过来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眸有多柔和,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婉如一向对人的情绪格外敏感,这时,她更加确定了自己以前和蓝湛非常熟。
“敢问含光君,我们以前是否认识,我每每见你都觉得你很熟悉”婉如的眼眸里面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以及紧张。
蓝湛紧握着避尘,半响轻启薄唇,“认识与不认识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婉如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似乎从蓝湛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
“很重要”毕竟是自己的记忆呀!任何人的记忆缺了一块都会觉得不圆满的。何况自己心里总觉得他很重要。
蓝湛欣喜她口中的重要,却畏惧她眼中的清澈,握着避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似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才是对她最好的。
终于…
“从未认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清冷绝尘。
半晌,婉如稳了稳心神,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抱歉…冒昧打扰了,只是我丢失一部分记忆,我以为那个记忆里有你,既然如此,多谢含光君了,那婉如就先告辞了”。
婉如是蓬莱宗主,就算再失望,再伤心,都不能在人前失了礼数。
也许…真的是错觉吧!是啊!堂堂姑苏蓝氏双壁之一的含光君,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千疮百孔,内里腐蚀的人呢!婉如自嘲的想。
背影萧瑟寂寥,有着数不尽的苍凉。
有些人,可能终究只能错过吧!要是婉如现在转身的话,就会发现,六大世家子弟眼中清冷绝尘的姑苏双壁之一含光君,居然会凝望着一个女人的背影落泪。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阿婉,也许这样是对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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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 …这里这里,你看看我嘛”魏无羡使用术法,变了一个小纸人,把灵识附在小纸人身上,然后飞向婉如的肩膀,模仿者各种搞怪动作,试图让对方看一眼。
没办法,谁让对方从进兰室到现在,都没看自己一眼呢!三岁的魏无羡望着婉如的背影,委屈巴巴的想。
魏三岁最终还是换了打发时间的对象,先是蓝启仁 ,在他的背后贴上了一只乌龟,惹得众世家弟子默默忍笑,后是放了个纸人在蓝湛身上,收获了蓝先生随堂抽查的名额。
“魏无羡,我问你”
“既然你已经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魏无羡答到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蓝启仁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无羡,大有你要是打不对就罚你抄家规地架势。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回答完,魏无羡得意洋洋的看了婉如一眼。
蓝启仁不喜欢魏无羡一副吊耳啷当的样子,故想要继续考考他“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魏无羡环顾四周:“好比先生你身后的那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在修炼成精,此为怪!”
蓝启仁深吸一口气,继续考他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接连几个问题都没能难倒魏无羡,蓝启仁心里非常不平衡,面上却一派平静。
“身为云梦江氏大弟子,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魏无羡一脸想说不敢说,欲言又止的样子。
蓝启仁见他不开口,以为是将他难住了,一瞬间以为是将他难住了:“忘机!你告诉他,何如”
蓝忘机起身答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却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一字不差!”
蓝启仁起身离开座位:“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该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骄傲自满”
“先生!我有疑”
见蓝启仁欲转身回上首,魏无羡突然举手:“虽说是以度化第一,但是度化往往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是这执念只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灭了满门得血海深仇,该怎么办?”
蓝忘机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不灵则灭门。”
“暴殄天物嘛!其实我刚才也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在想另一条路。这刽子手横死,化为怨灵是必然的事情。那既然他生前斩首百余人,那为何不掘这百余人的坟墓 激其怨气,结白颗头颅与恶灵相斗”
闻言,蓝启仁脸色一变,斥道:“不知天高地厚!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起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先生!”魏无羡也是刚,竟然还要说:“有些东西横竖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话音未落,就见横空飞来一卷书册。
原来是蓝启仁气的拿书册丢他。
魏无羡侧身一躲,不服气地喊:“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
“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能为你所用”
“我尚未想到”
蓝启仁被气的又再次向魏无羡丢去了一卷书,怒道:“你若是想到,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先生,我也有疑”婉如起身问道。她不喜欢魏无羡受到任何的委屈以及非议。
魏无羡看着婉如,阿婉虽平时看着温柔,但一遇到自己的事儿,就像炸毛的猫,真是可爱极了,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温柔。
蓝启仁道“说”
“正道人士行有违正道正道之事儿,邪道人士却行正道之事儿,那么熟正熟非呢?”
蓝启仁皱眉不知如何答,他觉得自己遇到自授业以来最大的问题了,那就是不听话的学生
“你也和魏无羡去抄500遍礼则篇”
蓝启仁说完,魏无羡立马就拉着婉如的袖子走了。
“忘机,你去监督他们,不抄完不准出去”真是气死了,蓝启仁很抓狂。
“是”蓝湛拿起避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