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砚斋,夜半。
影影绰绰的烛光闪耀着,紫菀褪去墨兰的绣鞋,一双洁白如玉的脚磨了几个水泡,紫菀找来绣花针,“姑娘,奴婢给您把水泡挑干净了,您要是嫌疼就咬着帕子,忍忍就好。”
“呃呃。”
墨兰忍过疼痛,不甘道,“这点痛算什么,比起被人轻贱的滋味,都不值一提。”
紫菀上过药沫,用白布裹起来,折腾半夜才入睡。
柔福轩,灯火通明。
明兰依偎在梁唅怀里睡的正稳,身上闷出了一身汗,可梁唅还是紧紧抱着不撒手。梁唅盯着明兰闷的潮红的脸蛋,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他看清了自己的心,自此视明兰如珍宝。
“唔,热……”
明兰咕哝着喊热,梁唅才舍不得的松开了她,几缕碎发黏在两鬓,红彤彤的嘴唇像颗樱桃。梁唅着了魔似的吻了上去,贴合缠绵摩挲,直到感觉明兰喘不过来气了才松开。
一阵回味,一但食髓知味,就会不自觉的想念,梁唅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紧闭双眼,心中默念着清心咒,明兰此时在梁唅心中就像一个勾人摄魄的妖女,乱了梁唅的心与身,可熟睡的明兰还什么都不知晓。
翌日,鸡叫了一遍时,小桃,娇客和将离就出来伺候,还多了梁唅的两个大丫鬟,芫华,秋桑,以及小厮官哥在门外候着。
几个丫头都不敢进去,怕扰了小夫妻的清梦,官哥壮着胆子喊了两声,“六公子,快起身吧,昨儿伯爵爷吩咐,今日要问您功课。六公子~”
里屋传来一声梁唅不大不小的声音,“知道了,让丫头们进来伺候。”
梁唅收拾好早早离去,嘱咐不要吵醒明兰,正说着,明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了,明兰才迷迷糊糊醒来,盥洗,沐浴,更衣,最后梳妆。
明兰盯着菱花镜中的自己,手指摩挲着嘴唇,惊道,“小桃,我的嘴怎么肿了?”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笑而不语,娇客扭扭捏捏回道,“兴许是被蚊子咬肿了,六娘子您身子不方便,也不出门,就别在意了。”
“六娘子,我找些药膏给您抹抹吧?”将离大两岁,到底稳重些。
一阵嬉闹后,明兰百无聊赖,用小棍逗弄杵着缸里的两个乌龟。
“大宝,二宝,乖乖听话呦。”
大宝,二宝是两个乌龟的名字,小桃拿着鸡毛掸子打扫书架,“姑娘,别人家的姐儿都养个会说话的鸟,或是鱼儿,或是孔雀,也就只有您与众不同,独辟蹊径,养了两只乌龟,养的好了能把我们几个都送走。”
话一出惹得娇客笑的仰面朝天,一室欢乐融融。
笔砚斋
“紫菀,你跟白芷查查我的嫁妆箱子,还有多少银两和地契。”墨兰决定争宠的第一步,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在自己面前生下子嗣,春小娘首当其冲。
紫菀翻了几个箱子,“回姑娘,田产地契共四百五十亩,白银五百两。”
“五百两?”墨兰心里盘算着。
“去取一百两采买海参鲍鱼,鸡鸭鱼肉等,有多少要多少。”墨兰打定主意道。
“可是姑娘,我们小厨房用不了这么多食材,采买一向是有定例的,从伯爵府公账上出,我们也吃不了啊。”紫菀回道。
“公账是公账,我出私钱购买的全都送去花满园,一天三顿都不许落下,春小娘有孕在身,是六郎的第一个孩子,我自然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出生,也算是我的心意。”墨兰眼中毫无波澜,让紫菀看不出她的打算。
“姑娘对春小娘真好,就是六娘子也没有这样周全的照顾春小娘呢!”紫菀夸赞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