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儿,我们喝合卺酒。”贺弘文拿去团扇,如兰一脸浓妆,排扇般的羽睫轻轻扑动,淡笑不语。
伸手接过合卺酒,一饮而下,两人缠绵的身影在烛光下模糊不清。
贺老太太处。
“老太太,大娘子你们收留下我们吧,镜宜的父亲因株连罪问斩了,一家子就剩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可以每日洗衣做饭,只求老太太,大娘子收留。”
曹姨母跪下磕了几个头,徐大娘子连忙扶起,“姐姐这是做什么,你我的嫡亲姐姐,如今你有难,妹妹又怎会不帮?母亲,让姐姐住下来吧?”
徐大娘子虽是贺弘文的生母,但常年病痛累积,已不管后宅之事,一向都是贺老太太做主。
曹姨母眼眶含泪看着贺老太太,曹镜宜也跪在一旁,洗净污垢的脸庞楚楚可怜。
“曹大娘子,你姐姐病弱早已不理家事,这后宅向来是我说了算,可今儿是弘文哥儿的大喜之日,贺家今天迎来了真正的主母,是盛家嫡女盛大娘子,你们的事,明日回了如儿再说。”贺老太太人精似的,怎会看不出曹姨母的心思。
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儿,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为女儿找个可以靠得住的夫婿,有安稳的生活,贺家几代单传,可不就盯着弘文哥儿吗?
贺老太太年轻时也是个有手段的,不然这后院没有一个偏支,没有一个庶子庶女,也是后宅里磨出来的,曹姨母的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她的。
曹姨母失落的说道,“一切但凭盛大娘子做主,只求给我们娘俩一口饭吃。”
翌日清早。
如兰起身沐浴,盥洗,描妆,梳发,用过早膳和贺弘文一起给徐大娘子请安。
如兰一身黄玫瑰纹荷叶裙,上着鸡心领长褙子,云鬓里插着五彩蝴蝶钗,挂着芙蓉花香袋,脚穿花纹薄底鞋子,芙蓉凝脂,婀娜多姿,别样风流。
“姑爷,你瞧姑娘这一身好不好看?”丫头岁余笑道。
贺弘文盯着如兰看的入迷,如兰小手轻点了一下贺弘文的胸膛。
“好看,好看~”贺弘文收起尴尬笑道。
“今儿头一次给母亲请安,我给母亲备了安眠的花香香囊,听说母亲体弱失眠,正是适合。”如兰也学着贴心,出阁前一晚王大娘子叮嘱了好多,唯一重要一点就是不许乱使小性子。
“母亲定会开心的。”贺弘文拉着如兰的手,情意绵绵。
徐大娘子处。
“母亲,我和如儿来……”贺弘文话音未落。
“表哥~”曹镜宜一把扑倒贺弘文身上,贺弘文张开双臂不知如何是好。
“表哥,你收留镜宜和母亲吧,我们实在无去处了……”曹镜宜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如兰一听是表妹,又拉拉扯扯的,忍不住一腔怒火,压制又压制,平负了心气笑道,“祖母,这是谁……”
贺老太太知道如兰生气了,“如儿,这是弘文哥儿的姨表妹,家道中落来投奔我们的,你现在是正经的大娘子主母,你来拿主意吧。”
贺老太太话一落,徐大娘子和曹姨母都盯着如兰,曹镜宜更是一跪到如兰脚下,“求盛大娘子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