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一眼扫过去,见到桑落然独自一人坐着,其他的孩子都成双成对,唯独桑落然一个位置。
弄墨笔香有七个孩子,月姐儿和星哥儿一个桌子,蓉姐儿与昌哥儿,娴姐儿与赵煦,难免凑不成整,桑落然最后便落了单。
可明兰怕他多想,自己扯了一个披风轻轻的盖在桑落然的背部。
桑落然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隐隐冻得缩着肩膀,明兰瞧着还是夏天的单衣,明明送过去了秋衣,这孩子怎么不穿?
明兰的动作惊醒了桑落然,桑落然猛的抬头便看见明兰弯着腰给他盖披风,一张不施粉黛的倩脸映入眼帘。
“明兰姐姐?”
“没大没小,喊盛姨或是明姨。”
明兰佯装生气道,可手上还是紧了紧披风,系在桑落然的脖子上,打了个活结。
“你又没有比我大几岁,我就要喊你姐姐。”桑落然咕哝道,可还是被明兰听的一清二楚。
“我喊你母亲姐姐,你又喊我姐姐,不乱了辈分纲常伦理,不要太过任性了。还有为什么不换厚一点的衣服,瞧你冻得?”
桑落然低垂着头,“我忘了。”
“没有人和你组队下棋,你很失落吧,不如盛姨把娘家侄子蕴哥儿也叫过来,那孩子跟你一样聪明……”
“不要!都是小孩子,我才不要呢。正好我一个人落得清净。”
桑落然头扭到一边,还不时回头悄悄的打量明兰有没有生气。
“好,那我陪你下棋吧,正好盛姨想看看你的棋艺到了哪一步。”
明兰坐在对面,开始收拾桌面上桑落然独自下的残棋。
桑落然一阵欣喜,他自认棋艺不凡,原都是母亲从小教导,还未曾败给第二人过,桑落然拳拳欲试。
不到半刻钟明兰便把桑落然杀得片甲不留,棋盘上一片白棋子,黑子寥寥可数。
周围围满了孩子,连戚学究都围了上来,这一局棋下得痛快,棋路走偏锋,出其不意,戚学究连连称赞。
“阿娘,只知道你打马球打的好,原来对弈也是这么厉害,我要学,我要学,阿娘。”
月姐儿冲进了明兰的怀中撒娇,明兰只好抱着她坐在膝上,“你怎么什么都要学,虽然是好事,可也不能三心二意,阿娘给你买的小马驹是不是又要闲置了?”
“不嘛,小马驹给星哥儿,他早就觊觎我的小马驹好久了,就算女儿成全他了。”
月姐儿被梁晗宠的有些娇纵,明兰也知道她无坏意,只是太小,女儿家被娇养着长大,毫无心机,明兰想到五姐姐如兰,不也过得一生无虞吗,只要守护好月姐儿便好,可道理也是要教的。
“人生如棋,落然的棋艺已经比大多数同龄人好多了,从棋意便能看出挚棋子者的心意,只是我见你的棋意颇有些执着,每每尾追着,你个小孩子还是要多放开心胸,执着虽是好事,可太过执着便成了偏执。”
一句话说的桑落然一言不语,明兰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说过了,便转移话题,搂着怀里的月姐儿,“还有你呀,我的大姑娘,你连执着都没有,三心二意,做事只凭着心头一热便决定了,这可不行哦。”
明兰刮了刮月姐儿的小鼻尖,月姐儿羞的只往明兰的脖子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