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下朝听到明兰的传信,顺带把著名威望的王太医请了过来。
王太医一路上战战兢兢,抖如筛糠,毕竟人人都传梁晗残暴,如今手握重权,若是惹他不高兴,自己一条老命还未活够呢。
下了马车,梁晗一句话未说大步走在前面,王太医弓着腰紧紧跟在后面。
洛神珠院
王太医给火小娘把脉,反复几次,捋着胡子直道“怪哉,怪哉。”
“王太医可看出什么问题?”梁晗眉头不悦道。
“有孕的女子是滑脉,如珠走盘,可这位夫人的脉象时滑时沉,不好确定。可问夫人是否有吃生冷的东西,或者食滞,痰饮。”
王太医面色凝重道,火小娘装作伤心道,“府上的两个顽皮孩子用弹弓打了我,我受到了惊吓,不知与这个有没有关系?六郎,你瞧我的额头还红肿着呢。”
“也不无关系,待到月份大了便看的更清楚了。”
王太医收拾诊具,跨起箱子要走,梁晗使眼色给梅元青。
梅元青刚出院门,便听见里屋的火小娘柔柔弱弱的哭泣声,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家小桃就不会这样,若是委屈了就要打自己一顿。
“王太医,您刚才话中持有怀疑,不知是否另有隐情?”
梅元青很是客气,王太医才放松了些。
“这是梁大人的家事,我本不欲多说,可是这小娘的脉象着实是太奇怪了,像是服用药物制造成有孕的假象,听说这个小娘是梁大人的爱妾,我若说实话,梁大人不高兴不会把我……”
王太医做出一个割脖子的动作,最后悻悻的走了。
梅元青把话如实的禀告了梁晗,梁晗当即封了洛神珠院,不许任何消息传出去,只告诉外界火小娘安胎需要静养。
“主君不处置火小娘吗?她这般欺瞒与您。”
梅元青很是不解。
“元青,你去把湛文成找过来,有两件事交给你们。”
“主君请说。”梅元青瞬间慎重起来。
“第一件,你去暗中留意兖王之子桑落然,都有和谁打过交道,接触过什么人,避免外界误以为我们私藏罪臣之后。”
“第二件,你告诉湛文成,让他去阮南一趟,我有一封书信交给他,让他送到姜青吕府上,必定得到姜青吕的回复再回来。”
梁晗交代过后,便去了拂煦堂。
“小明兰?”
梁晗一进门就看见月姐儿和星哥儿在面壁。
“爹爹,阿娘身体不舒服,在暖阁歇着呢。”
月姐儿瞪着个大眼睛,水灵灵的。
“你们在做什么?”
“面壁,我和姐姐打了火小娘,阿娘让我们面壁两个时辰。”星哥儿打了个哈欠,仿佛很困了,但还在坚持着。
“你们都出去吧,你们阿娘不会责骂你们的。”
梁晗有些心疼道。
“不,爹爹,还有一刻钟呢。”
星哥儿指了指正对门的案面上,一支香快燃到了尽头。
梁晗就先进去看明兰,明兰歪在暖阁上,仿佛睡着了,谁知道明兰一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梁晗回来了。
“梁晗,火小娘那怎么样了?”明兰睁开眼问道。
“是服了药假孕,洛神珠院里燃了多日的鬼针草,姜青吕的弱点已经被我多多少少的都套干净了,火彧,房彧和鸣彧已经没有用处了,可谁知道火彧会来这一招,闹得人尽皆知,倒是不好收场,只好把她锁在洛神珠院里,对外说安胎,到时候找个由头打发了。”
梁晗马不停蹄的回来,就怕明兰吃亏。
明兰想的更是周全,“火彧这么一闹,房彧和鸣彧就不会想什么吗?她们两个从头至尾都没有按照做出符合姜青吕的指令,她们又是怎么想的?会这么安安分分的?”
“我待会让护卫在周围防着点,就是蜜儿的夫婿徐令,此人眼力极尖,就算是樱园周围飞出个蚊子,他都知道是公是母。”
梁晗认真的表情,明兰噗嗤的笑了。
“让两个孩子进来吧,这时间也快到了。”梁晗替孩子求情。
“好,你惯会做慈父,我就是严母,他们都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他们不把你摆在第一位,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个,谁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