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回到樱园,就要跟明兰说桑落然之事,可明兰着急忙慌道,桑落然不见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梁晗安抚着明兰。
“今儿月姐儿星哥儿照常去学堂,不到半天秋桑就赶过来,说不见桑落然的踪影,也问过了桑柔姐,她也没见到,樱园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也找不着,如今桑柔姐去外面寻去了。”
“我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他是兖王的儿子,会不会有人劫持了他,毕竟他的身份让多少兖王余党趋之若鹜。”
明兰紧紧的攥着帕子,梁晗低头安慰着她,又派人去寻桑落然。
梁晗不想告诉明兰朝堂上的事情,怕她又徒增一片紧张。
下人说有见到桑落然一人出府往秋雨巷去了,那里原是前参知政事的宅子,被抄家后一直空着。
桑柔了解自己的孩子,出了府就赶去秋雨巷,原本坚强的母亲,手却止不住的发抖。
十月的天,越发的冰凉,冷风吹的满地的枯枝落叶,也越发显得荒凉。曾经秋雨巷也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多少人巴结恭维桑柔的父亲,桑柔那时也是享尽荣华富贵,千娇万养的嫡出贵女。
一朝事发,桑柔眼前浮现的全是抄家的慌乱,仆婢的哭喊哀嚎,不堪受辱吊死的母亲,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姨娘,以及悔之晚矣的父亲。
满地狼藉,被抓的人全都扣了手脚,长兄庶弟被流放,姊妹妹为宫婢,丫鬟都被发卖成青楼女子,父亲死的最惨,听说被砍头的那日,血顺着断头台的台阶流了十几尺远,人人唾骂。
她不希望桑落然走这条路,人一旦陷入权力的漩涡,就会迷失自己,满目变得可憎,可还记得初心?
桑柔的嘴角咬到出血,却毫不知痛,手指也在掌心掐出了几个指甲血印。
桑柔推开那个曾经让她荣耀高高在上仆婢成群的住所,也是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地方,腐朽的大门一开,曾近的繁华都变成了蛛丝满布,泥尘满地,一片萧条。
“落落,落落你在吗?”
喊了许久落落也没有出来,桑柔无助地蹲在地上哭起来。
落落才冒出身影,桑柔看见那双她亲手给桑落然做的鞋子,起身抱住桑落然哭道,“落落,你来这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那群人又来找你了是不是?不要答应他们,他们没安好心,一旦你登临高位,就会成为棋子傀儡,权柄下移,除了金银富贵你又能做什么?”
落落挣开桑柔的怀抱,“娘,儿子拒绝他们了,儿子想了好多,只是想来这边静静心。”
这时梁晗和明兰也找到了,看见桑柔抱着桑落然哭泣。
“落落,你决定了吗?想要权利,可他们只会利用你,你得不到什么的。”
明兰以为桑落然和兖王余党达成了交易。
“明兰姐,我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所以我现在只是桑落然,我姓桑,是母亲的骨血,永远都是,我跟他们没关系,也在也不想扯上关系了。”
桑落然平静的说道。
“那便好,你想开了。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