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带着孩子往宫门回走,梁晗那边宴会早已结束,估摸着在宫门处等着呢。
可是齐衡居然在半路上截住她,“六妹妹,我有话要跟你讲。”
海氏知道明兰与齐衡的事情,想着齐衡是君子,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就让他们单独聊一会,解开心结,于是拉着月姐儿,抱着星哥儿走开了。
樊大娘子一时肚子疼,想着去找个地方更衣方便,让沈莺在宫门处等着她。
沈莺心情愉快,却看到一个男子深情脉脉的对晋国公夫人盛大娘子说话,情急之下捏了盛大娘子的肩膀,被盛大娘子一把推开。
沈莺震惊万分,她见过明兰的夫婿,是个眉目俊秀,雷厉风行的人,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于是为了不惹麻烦,便偷偷躲在花影后,等他们说完话走开了,自己再出去。
“六妹妹,我,我如今一人,你还记得我们曾经……”
齐衡仓促不安,不断的揉搓掌心。
“陈年旧事,无需再提。”明兰冷冰冰道。
“不,我要说!梁晗先是私藏兖王之后,在外面寻欢作乐,你知道他做了多少错事,有多对不起你吗?你离开他……到我身边吧。”
“人心难辨,不是非白即黑,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我也不会离开他。”
明兰辩解后,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垂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你不记得曾经的心了吗?你变了吗?”梁晗卑微道。
明兰眼泪簌簌的掉落。
“是我变了,我不在乎你了,但这一切都是无法预料的,谁也不会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你眼中的泪是为谁而流?”齐衡眼眶含泪。
“我为我过去埋葬的青春而留,我不在乎你了,你又何必苦苦执着。”明兰擦去眼泪道。
“我们冥冥之中遇见,冥冥之中又错过了,有始无终的痛太过缠心,我累了,可依旧不想放开你的执念,恍惚间觉得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应该是我呀……”
齐衡红着眼睛道,“我的相思我的情困住了我,你才是助我解脱的良药,梁唅是朝野上下不折不扣的奸臣,迟早有一日他会下狱甚至处死,你跟他和离,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齐衡竭尽的卑微恳求道。
花丛中的沈莺突然有些心疼这个男子,爱而不得是最大的悲哀。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那一份执念我不需要,你更不需要。就算你紧紧的抓着它,也弥补不了过去的遗憾,人是要向前看的,你要活下去,我也要活下去。”
明兰不再掉眼泪,越发的冷静,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乎的是什么。
“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看着你和他并肩,一念悲欢,一念成魔,我只能在朝堂上不断攻击梁唅,不断的谏言,来减少我的痛楚。纵使相逢应不识,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情所捆,看来古人的话是有道理的。呵呵……哈哈……”
齐衡在夜色中哭笑,仿佛静谧中的一抹悲凉。
“为什么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想到珍惜,我们回不去了。智者不入爱河是为绝情绝爱,你还有大好的路要走,不要觉得人间不值得,去找属于你的那一方天地吧。”
明兰要走,齐衡拽住她的胳膊,“天地?我还有天地吗?我只要你,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