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特里公主是你的,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接受,千里之外还有我的妻子等着我,我的孩子还未长大,我要回去陪他们的。萧大人不用防着我,疑心我。”
梁晗坦然相告,萧英半信半疑。
“你来辽国的目的我已经知晓,为姜青吕求娶纠里公主,可是耶律乙辛不同意是不是?”
萧英拿起一本书来,随意的翻着。
终于说到点上了。
“萧大人事事都明白,耳鼻心意都观察着,只要萧大人肯帮这个忙,作为回报,梁晗也可以帮你一件事。”
“你为何如此胸有成竹,我为什么要帮你?”
萧英正视梁晗的眼睛。
“因为梁晗知道萧大人芒寒色正,品行高洁,不会让大辽的国运落在一个小人手上,不会让无辜人的血流在草原的地上。”
梁晗正色俨然,萧英眼神似乎动摇了一番,随即大笑,“哈哈,我大辽国泰民安,怎么会有无辜人流血?”
萧英还在提防着梁晗,含糊周旋。
“萧皇后无故被杀,扣上通奸子虚乌有的罪名,不无辜吗?已逝太子身份尊贵,无法厚葬,不无辜吗?纠里公主沦落边境数十年,不无辜吗?”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杀戮鲜血,萧大人是好人,怎愿看着耶律乙辛肆无忌惮的扰乱朝纲?看着君不君,臣不臣的大辽,遭人讽刺唾骂?”
梁晗的句句话直击萧英灵魂,萧英似乎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你有什么办法?”萧英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草原的规矩,腊节里要祭祀战神,腊祭正月的前一天,皇帝率臣僚身着戎装,举行宴会,并选好狩猎的地点,次日行拜日礼,然后涉猎习武。这是个好时机。”
梁晗接着道,“皇帝久缠绵于病榻,大权在耶律乙辛手中,此次他定会代替皇帝执礼,萧兄的身份确实可以安插人手。”
梁晗翻过契丹人的习俗,除了与宋人大部分一样的,就剩下四月初八的佛诞节,十月十五的祭祀木叶山山神日,以及元旦前日祭祀战神,如今这时节最近的便只能等到腊月末。
“我手下确实有可用之人,怎么安插人手?刺杀耶律乙辛吗?怕是难,当天的人那么多,寡不敌众。”
萧英一叹。
“萧兄不必愁,皇帝陛下已经给你备好了武器,只要把握好机会便可,萧兄机智过人,难不倒你的。”
梁晗微眯了眯双眼道。
“武器?平常的刀剑敌对方拥有无数,并不是好方法。”
“萧兄此言差矣,火药的威力我们彼此心知明了?”
梁晗话毕,萧英惊叹,“火药?哪来的?”
“这就要问皇上了。宫内遍布佛塔,对外声称是佛经,佛塔不得外人靠近,依梁晗见,那里面便是火药。”
萧英目中流露赞叹之色,不仅赞梁晗的火眼金睛,更赞皇帝的先见之明。
“那皇上缠绵病榻也是假的?”萧兄激动道。
“这个不一定,宫中皆有御医,装病很难,皇上的病八成是真的,才能骗过耶律乙辛的眼睛。”
“那就这么定了,腊月十五我便派人秘密行动,天佑我大辽,一定除去这个奸臣!”
梁晗从宣徽院出来时,特里公主正在草原策马。
特里公主兴奋的向梁晗招手,示意一起跑马,梁晗没有拒绝,长腿跨上马背,拱手对特里公主说道,“公主,我们比一下谁先到前面的坡底下,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好啊,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赛马还没有输给谁呢!驾!驾!”
梁晗本来落后特里公主一截,可是特里公主的马被惊了,特里公主差点摔下去,可是又爬了起来,继续追赶,最后是梁晗赢了。
“梁晗,我刚才差点被马踩死,你怎么不救我?”
特里公主失望道。
“在梁晗眼里只有输赢,公主得罪了,不要见怪。”
“我怎么不见怪,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马蹄踩踏而死?你是冷血的吗?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只怜惜我心爱的人,其他再美的女人在我眼里,不过是根木头。公主欠我一个条件,不要忘了。驾!”
梁晗策马而去,留下特里公主伤心的望着远去的背影。
“原来我没有资格被你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