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说,一人应,皓翎忆送完了相柳,慢慢走到蓐收身边。】
【蓐收也转过身,看到了那一堆刚烧尽的黑灰,被风吹进了大山深处。】
【皓翎忆仍望着,不明白是不是那黑灰入了眼,才使得眼睛酸涩得疼。】
【蓐收偏头看她,缓缓伸出手,似是想摸摸她的头,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阿念,我们回去吧。”】
【他没能抚摸阿念脑袋的手,却握紧了她的手腕,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此时此刻,他们好像不再是将军与王后,只是主帅与士兵。】
【仅在此刻。】
相柳怔怔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身影,不由勾了勾唇,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却又慢慢红了眼眶。
心口处传来一阵一阵抽痛,像极了之前那短暂感受的,情人蛊反噬之痛。
他朋友不多,只是在那天,很平平无奇的一天,去了皓翎的龙骨狱。
就认识了一个,纠缠半生的朋友。
【“我和相柳,应该算是朋友吧。”】
还有一个,值得敬佩的敌人。
他们两个……真像。
一样对他这个九头妖怪施礼。
一样不合理的尊重。
一个是皓翎的王姬,一个是皓翎的大将军,还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而他却是大荒人人喊杀的九头妖……
那她,会记得他吗?
相柳的冰晶面具悄然化作雪雾散去,露出了与光幕上一般无二的面容。
左右,这光幕暴露得差不多了,再遮着挡着,也没什么意义。
【大荒彻底一统,玱玹也名正言顺,成为了大荒之主,一国两位王后,辰荣馨悦住在中原的紫金宫,而皓翎忆长居五神山。】
【论功行赏时,玱玹本想封蓐收为大将军王,再划给他一块封地,但蓐收拒绝了。】
【“多谢陛下厚爱,但臣从前操心惯了,没有那当王享福的命,何况臣早已习惯五神山的环境,还请陛下准许臣驻守五神山。”】
【蓐收自请驻守五神山,他是有功之臣,何况这个要求也不是那么过分,于是玱玹也欣然答允。】
【玱玹后宫妃子众多,唯有皓翎王后,长居五神山,无需与玱玹的其他妃子交涉。】
【玱玹只需每年单独划出一个月的时间,专心陪她就好。】
【皓翎王决定去西炎山居住,静安妃自然同行,皓翎忆和蓐收来送行。】
【“阿念……”皓翎王唤她,许是愧疚,又或者是些别的什么,皓翎忆没有应,只是冲他们福了福身,笑着预祝。】
【“一路顺风。”】
【静安妃双目含泪,看了看一旁的蓐收,还有阿念身后的海棠,用手语比划着,让她好好保重。】
【皓翎忆亦笑着点头,送走二人。】
【望着那马车渐行渐远,皓翎忆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她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至少,在和母亲分别时,她不哭了。】
【无论是意映,还是小夭,都不能再拿她还小的借口,来搪塞她了。】
【正想着,身旁一个人影突然凑近,耳边亦响起熟悉的声音和语调。】
【“阿念,你这是跟师父吵架了?”】
【皓翎忆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没有!还有你,你不是要当大将军吗?五神山什么都没有,你留下来干什么!”】
【蓐收可怜地抱住自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压迫似的。】
【“怎么说我在这上朝下朝好多年了,让我去一个不熟的地方,我也害怕啊,难道你还想一个人留在这占山为王?门都没有!”】
【“……”又是这死出,阿念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死蓐收,脑子有病,赶紧去治,千万别讳疾忌医,省得传染给我。”】
【阿念气势汹汹地扭头就走,却又忍不住嘴角扬起笑意,海棠低头偷笑,赶紧跟上。】
【蓐收摊了摊手,又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哎,王姬,你等等臣啊。”】
【就好像,他们仍在皓翎时那样。】
“……”
观影空间的众人,有人看着阿念和蓐收的相处,露出了姨母笑。
有人盯着玱玹的头顶,仿佛要盯出了花,讽刺意味浓厚,为五王七王之列最甚。
玱玹……
玱玹在暗地里狠狠咬了咬牙,连带着看向光幕的眼神都晦暗难明。
即便,他只把阿念当妹妹,但他们终究是已经告过天地,结为了夫妻的。
两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尤其是,还是他允许蓐收镇守五神山的!
想到这点的玱玹,更是气得脸色阴沉。
【“王姬,我捡到了一只小鸟!”】
【毛球找来的时候,一身本该纯白如雪的毛发,也染上了许多泥垢,小小的喙费劲地叼着一个小木碗。】
【活像一个四处乞讨的流浪儿。】
【“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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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本来以为三十章就能结束的,看来还是差点😂😂又拖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