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或许自己都没想到,曾经那些为了讨阿念欢心,让她快乐的种种,如今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阿念看着花园里的秋千,各种各样的花,铺在地上的彩色石,每一件都那么漂亮。】
【“蓐收,你怎么舍得离开五神山…”】
【这样的仙境,他怎么会…不回来呢?】
【阿念哽咽着,忽然脸色一变,捂着嘴,缓缓躬下身,鲜红从指缝中露出,又被悄然抹去。】
【短短几天内,阿念的脸色越发苍白,身体亦越来越虚弱,白红和芝麻团都是海棠照顾着。】
【或许是几天不见阿念露出笑颜,也没见到那个烦鸟的人,芝麻团啄着自己的小球,推到阿念腿边,扇扇翅膀,示意她玩。】
【阿念倚着树干,浅浅弯了弯唇角,把球又推了回去,“自己去玩吧。”】
【海棠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随即对毛球轻声说,“芝麻团,今天不玩这个好不好?”】
【毛球摇摇头,撑起翅膀,随即像人似的背在后头,在阿念跟前走来走去,而后叫了几声,“叽叽——”】
【她们都看懂了。】
【海棠担忧地看向阿念,阿念好似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芝麻团想找蓐收了是不是?”】
【毛球昂起头,骄傲地从她们跟前走过,叼回球,一甩扔到空中,接着又去追,顶给海棠。】
【“叽——”毛球抬了抬翅膀,像是在示意海棠传球。】
【但海棠没有动。】
【“叽叽叽!”】
【“芝麻团,”阿念唤来芝麻团,手掌轻抚着它的圆脑袋,却对海棠说,“海棠,我是不是该吃药了?”】
【海棠先是一愣,后又满脸喜色。“对,对,我这就去给王姬熬药,我这就去,王姬等我,海棠很快就回来。”】
【毕竟一连几天,她日日熬药,可王姬却喝不下去多少,这还是头一次王姬主动要求喝药。】
【海棠一步三回头,仍不改步伐急切,阿念只坐在那儿,恬静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直到海棠的身影再也看不见,阿念脸上的笑容僵直,头一偏,呕出一口血,苍白脸色更称唇红,吓了毛球一跳。】
【“叽叽—叽叽叽——”毛球急得上下直飞,“毛球!毛!毛球!柳——柳!柳!”】
【阿念被它混乱的语言逗笑了,抹了抹唇角血迹,也抹灭了所有痕迹。】
【“你真是吃了不会说话的亏。”】
【毛球气鼓鼓地飞走,飞去找海棠,上前就要去扯她的衣摆,可彼时海棠正在熬药。】
【给王姬治伤的药,丝毫都不敢马虎,海棠更是寸步不离,“乖,芝麻团,你自己去玩啊,我得给王姬熬药。”】
【“毛球——毛球!柳!柳!叽叽——”】
【但海棠不知其中意。】
【毛球唯独会念的两个人,都帮不了她们。】
相柳怔怔地看着那画面。
昔日那个明媚活泼的姑娘,却被残害成这一副忧郁孱弱的模样。
她在喝药,喝一半,吐一半。
毛球那只傻鸟,还在扒土,除了喊自己就是喊他,什么用都没有。
喊他,什么用都没有。
种种令人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叫他无法适从,最终化为一声冷笑。
相柳呵,西炎,真是害人不浅。
西炎一方几乎都是脸色铁青,唯有几人还在辩驳,说什么大荒统一乃是天下大势。
但这话,堵不住皓翎人的思绪浮动,也堵不住辰荣残军们的抵抗之举。
【“对了,海棠,白红呢?”】
【看着活泼且不消停的毛球,阿念突然想起了那只披红的大白鹅。】
【等她们找到白红的时候,它正趴在花园里,晒着太阳。】
【“原来鹅睡着的样子是这样的。”】
【海棠要跪下请罪,抽泣着,哽咽着。】
【但阿念没让她跪,她看着海棠眼底的青黑,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就像当初被通知嫁给玱玹的那天一样。】
【“海棠,你去休息吧,照顾我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海棠不苦。”】
【“海棠不哭。”】
【最后,海棠和阿念一起,将白红埋在了第一缕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王姬……”】
【“我知道,现在我还有你,有芝麻团,蓐收可能也觉得孤单了,所以带走了白红。没关系,本王姬…大人大量,允他了。”】
【海棠抹了抹眼睛,也扯出一丝笑,却仍含哽咽,“海棠知道,我们王姬最大气了。”】
【阿念站在山顶,眺望山下,“海棠,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老是喊他死蓐收,结果现在,他真的……”】
【“死”这个字,她只要一想起,一将它与蓐收放在一起,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再也吐不出。】
【“不是的,肯定不是的。”】
【海棠想宽慰王姬,至少不要将她本不该承受的错强安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想到大夫的话,王姬不能继续大悲大怒了,这样下去,又怎能养好伤。】
【“王姬,您的身体不能闷着,明日我们下山去看看好不好?”】
【还有五天,他们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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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昨天看小说入迷了😂西游的,太好看了,根本忍不住,好在今天就追平了。